这么一仔细观察,倒真让她瞧出几分眉目。
「这兄妹二人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却暗藏玄机,张弛有度,平中藏奇。」
「而如今各派武学之中,却并无这套剑法,必是高人所创。」
皇甫遥眼眸微眯,一个仰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剑,左手二指并拢迅速点在少女腰腹。
苏长念本就全神贯注,一击不成立即心中警惕。
可皇甫遥动作之快竟远超她所防备,登时只觉腰间一麻,半边身子几乎动弹不得。
苏长宁忙抓住妹妹左手迅速后撤,他本以为皇甫遥偷袭正着必定会伤了苏长念,心脏已漏跳一拍。
但仔细检查过后,却发现苏长念并未受伤。
“果然如此。”
皇甫遥眼眸一凌,看向兄妹二人的眼中杀意骤起。
“你们是孟柯的徒弟!”
「孟柯?」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苏长念不由看出对面女子。
“你知道他?”
苏长念没忍住问道,皇甫遥冷笑一声,却并不回答,只冷声道。
“当年若非云晞引来了陆离那贱人,紫龙冰晶花已然是我皇甫家的囊中之物!”
女子话音未落便提剑袭来,这一招杀意尽显,剑意更盛先前。
苏长宁心中一凌,挽剑迎上。
打斗声已引起周围侍卫察觉,苏长念看了眼窗外逼近的一众黑衣人,抬手掷出瓷瓶。
“嘭——”
白色的粉雾迅速弥漫开,目的已达,苏长宁无心与她纠缠,快速奔向窗口携着少女纵身逃入黑夜。
皇甫遥一掌挥开屋内白雾,本想提气追上,却猛然丹田一痛。
“噗——”
皇甫遥身形一晃,忙抓住窗台稳住身形。
察觉到丹田内如千刀万剐般的剧痛,皇甫遥脸色一白,顾不得去追他们,立刻服下解毒丹吹响玉哨。
……
兄妹二人不敢停歇,终于甩开身后一路追来的黑衣人。
此时已是天蒙蒙亮,群山依旧寂静无声,唯有村中时有犬吠相闻。
苏长念摸了摸腰间,此时虽然血液畅通身子已经恢复,但仍不免心有余悸。
“方才若非有护体内功,只怕我已成了皇甫遥手中俘虏了。”
他们所习心法细柔绵长,神功大成之后,便是一呼一吸也可自行运转,将内力游走在奇经八脉。
也是因此,他们体内的内力好似源源不断,每每力竭之时,又能迸发出不可小觑的威力。
不但如此,在关键时刻也会自发护体,为他们挡下致命一击。
回想起皇甫遥的变化,苏长宁不由拧眉。
“当时,皇甫遥似乎只是为了试探印证什么。”
苏长念也想起当时的情形,不由抚掌低呼。
“啊!我知道了!她是要试探我的内力!”
想到她提起孟柯时杀意尽显的模样,苏长念奇道。
“莫非,她也知道师父?”
虽不能肯定,但她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也许师父就是她们口中提起的「孟柯」。
有关孟柯的江湖传言,他们也曾有所耳闻,当然知道他与浮雪教前任教主云晞之间的过往。
“当年云晞还是浮雪教圣女,为了救师父云蘅,设计谋取各门派的宝物。”
苏长念道,而皇甫遥所说的紫龙冰晶花便是鸿蒙剑派的秘宝。
“只是,紫龙冰晶花为幽冥谷谷主陆离所盗,此事本与云晞无关,为何皇甫遥看起来竟将此事怪在了她头上?”
她不解,苏长宁冷笑道。
“想来当年皇甫家的人也曾去过鸿蒙剑派,只是不敌陆离,只能眼看着紫龙冰晶花为陆离所得,自然是心生怨恨。”
“但陆离已死,便是她们再恨,也无法出这口恶气,只能将账算在了我们头上。”
云晞是孟柯的心上人,虽然斯人已逝,但孟柯尚活在世间。
但孟柯自那之后隐姓埋名,便是皇甫家有再多的恨也无处发泄。
此次意外发现他们二人,怎能让皇甫遥不解心头之恨?
“当真是没道理,她干嘛不去找陆离的人?关师父什么事?”
苏长念撇嘴,苏长宁讥讽一笑。
“这世间的人在做不成一些事的时候,往往最爱迁怒于人。”
毕竟陆离死的干净,而孟柯还活着。
苏长念抿唇无言,此时晨曦将将越出山峦,将满山的白雪都映成淡淡的金色。
“听风说,阿飞他们在天璇皇宫,我们去找他们。”
她说道,苏长宁望着她,迟疑道。
“念念,也许,我们可以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