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瑾儿的个子本就高挑,今晚更是穿了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身形愈发挺拔,视线几乎与男人平齐。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气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男人被她的气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反击的时候,一个侍者端着酒水恰好从他们身边经过。
男人眼睛一亮。他迅速伸手,从托盘上端起一杯酒,毫不犹豫地朝帝瑾儿泼了过去——
酒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颗流星般急速飞向帝瑾儿。
帝瑾儿眼疾手快。她一把拉过刚才咄咄逼人、此刻正凑过来准备看戏的那个女人——
“啊——!”
酒水精准地泼在了那个女人脸上,她惊叫着后退,妆容瞬间花成一团,精致的礼服上也染上了一片深色的酒渍。
很好。帝瑾儿毫发无伤。她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男人见第一杯没泼中,恼羞成怒之下,顺手拎起旁边一整瓶红酒,朝着帝瑾儿离去的背影狠狠泼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闪现在帝瑾儿身后。
任衡舟一个闪身,稳稳地挡在她面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泼洒而来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他黑色的西装上炸开,顺着衣料滴滴答答地落下,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酒香。
帝瑾儿刚迈出的脚步顿住了。她感觉背后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环抱住,温热而坚实。她扭头看去——任衡舟正把自己护在身下,双臂紧紧地圈着她,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学长……”
帝瑾儿愣了一下,下意识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她有些不太适应。但任衡舟的手只是虚虚地护着她,并没有过分收紧,见她想要挣脱,便顺势松开了力道。
危险已经解除。
任衡舟慢慢松开了手,低头看向她,目光里满是担忧与心疼,却一句话也没说。
“学长,你还好吗?”帝瑾儿转身站稳后,看到任衡舟的后背湿了一大片,红酒还在顺着衣角往下滴,不禁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任衡舟却顾不上自己,一脸紧张地盯着她,“瑾儿,你没被吓到吧?”
“没有没有。”帝瑾儿连忙摇头,扯出一个笑容,“谢谢学长。”
“哎呀,初儿!”苏蔓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帝瑾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你真的没事吗?让我看看!”
“没事,真没事。”帝瑾儿被她拽得转了个圈,无奈地笑道,“我一根头发都没少。”
苏蔓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个还站在原地、面色铁青的男人,眼神里满是鄙夷:“什么东西!”
任衡舟的目光越过她们,冷冷地落在那人身上。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人淡淡吩咐了一句:“把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轰出去。”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还有,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这种舞会的。”
“你是谁啊?!”那男人顿时炸了毛,挣扎着大喊,“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你以为你是谁?你给我等着——”
话还没说完,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拽。男人的叫骂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会场门口。
至于那几个原本还在起哄的女人——早在任衡舟出现的那一刻,她们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悄无声息地四散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任衡舟收回目光,手不动声色地伸到背后,轻轻摸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帝瑾儿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目光落在他那件被红酒淋透的昂贵西装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学长……这衣服,要不要先脱下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得体的人影快步走来——是任衡舟的助理姚谦。他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的西装外套,恭敬地递上前。
帝瑾儿眼疾手快,一把接过来,转身递给任衡舟。
任衡舟接过外套,正要披上,帝瑾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歪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学长,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任衡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解释道:“刚回来。过来办点事,刚好在门口看到你,就跟着进来了。”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任衡舟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指尖在屏幕上一顿。苏蔓更新了一条动态。照片里,帝瑾儿和苏蔓穿着华丽的礼服,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定位显示——京莱酒店。
“任学长,好久不见!”苏蔓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刚才真是多亏了你啊!”
任衡舟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久不见,苏同学。”
帝瑾儿站在一旁,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个男人临走时的叫嚣,有些担忧地看向任衡舟:“学长,刚才你把他赶出去,会不会对你不太好?万一他给你惹麻烦……”
任衡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不用担心。”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你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任衡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两人歉意地笑了笑,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帝瑾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苏蔓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啧啧,任学长这速度,简直比闪电还快。你这边刚被人欺负,他那边就杀到了——你说,是不是在你身上装了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