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星轻轻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都听到了,一字不落。”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哎,奇耻大辱啊,苏蔓这个数字盲……”帝瑾儿有些害羞地从席南星怀里挣脱出来,小声嘟囔着,“6和9都分不清,我回去一定要跟她绝交!”
“哈哈哈哈……”席南星走到床前,靠在病床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还笑!”帝瑾儿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就要砸过去。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席南星勉强止住笑声,伸手挡住枕头,但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他再次温柔地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不过这样也好呀,让我明白——我们家初儿并没有忘记我呢。”
话音刚落,帝瑾儿顿时愣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趴在别人病床上说的那些话,那些藏在心底两年多从未说出口的话,全都被席南星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我对你的爱这两年从来没变过!”
“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那些话,此刻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帝瑾儿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她赶紧从席南星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那个……那个……我刚才说什么了?你肯定是听错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是吗?”席南星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伸出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帝瑾儿被迫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大眼睛明亮如水,此刻却因羞窘而微微闪躲。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更显楚楚可怜之态。而那张粉嫩欲滴的小嘴,则像熟透的樱桃般微微抿着,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席南星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你……干嘛?”
帝瑾儿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躲开他炽热的气息。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无法动弹。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席南星毫无征兆地俯下身来。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带着微微的力道。他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帝瑾儿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霸道的掠夺,而是温柔的、试探的的吻。
他的唇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贴上来的时候,帝瑾儿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她脑海里放了一场烟花。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可他的手稳稳地扣在她腰间,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她闭上眼睛。
睫毛在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温热而轻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他的唇从她的唇角慢慢移到唇中央,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着,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
帝瑾儿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抬起来的——先是抓住了他的衣襟,指节攥得发白,像是怕自己会站不稳。然后,手指慢慢松开,顺着他的衣领往上,最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席南星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感受到她指尖轻轻碰触他后颈时那一瞬间的颤栗。他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更贴近自己,吻也从温柔变得炽烈起来。
帝瑾儿被他吻得有些晕眩。
她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急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插进他的发间,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头皮,感受着他微微低头时发丝划过她指缝的触感。
席南星的吻顺着她的唇移到她的嘴角,又移到她的脸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重新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浅尝辄止。
帝瑾儿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空气像被一点一点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他灼热的温度和让人心悸的酥麻。她的手攀着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应的——也许是在他轻轻咬了一下她下唇的时候,也许是在他手指抚过她耳廓的时候。她的唇瓣微微张开,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跌跌撞撞,却义无反顾。
席南星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吻得更深了。
帝瑾儿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唇上的温度,和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呼吸。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被海浪推着走,不知要漂向哪里,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掌舵的人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帝瑾儿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席南星这才缓缓放开她。
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帝瑾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
席南星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
“这次,我可都记住了。”
帝瑾儿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想反驳,想说“你记住了什么”,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当晚,帝瑾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那个乌龙、那些话、那个吻。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仿佛那里的温度还未散去。
“哎呀……”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可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她微微上扬的唇角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