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夜色沉沉。
席南星让卫然送回了自己的别墅。此刻,他正像个赌气的孩子般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生闷气。
他得知帝瑾儿今天没有去公司上班,也没有来医院接自己——而是和南之尹去吃了饭。
吃饭。和南之尹。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旋转,越想越心烦意乱。她明明知道今天自己出院,不来接也就算了,居然还跟南之尹有说有笑地吃饭?
他饭也没吃,洗完澡就躺下了,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他第无数次翻身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席南星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他迅速从床上坐起,屏住呼吸,紧张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那阵声响似乎来自楼下,而且越来越近……有细碎的脚步声,正在朝着楼上逼近。
他脑海中闪过最近那场离奇的车祸。尽管警方尚未查明真相,但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事故,而是有人蓄意所为。
此刻,那些可怕的念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莫非……这些人跟踪到家里来了?
席南星瞬间清醒,心跳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没有惊慌失措。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他不敢贸然开灯,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前行。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台灯,紧紧握在手中,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侧身贴墙,屏息等待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楼下,帝瑾儿轻车熟路地打开别墅的门。
她没有开灯,心中暗自盘算着要给席南星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来之前她给卫然打过电话,知道席南星出院后便回了家。
她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动静惊动了他。
黑暗中,她完全不知道,门后正有一个人,握着一盏台灯,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帝瑾儿走到席南星的卧室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房门。
然而,就在她刚刚踏进房间的一刹那,背后的门毫无征兆地“砰”一声关上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眼前一个高大的黑影,手里还高举着一盏台灯,作势就要向她砸过来!
电光石火间,席南星看清了来人的脸——是帝瑾儿!
他瞳孔骤缩,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他当机立断,猛地侧过身,将帝瑾儿撞向身后的床铺。
帝瑾儿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条件反射般,她猛地伸手紧紧抓住了席南星的衣角。
“砰——!”
台灯应声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与此同时,两人一同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屋外,一轮明月高悬树梢,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内。
如水月色映照下,帝瑾儿那绝美的容颜愈发楚楚动人。她半躺在床榻上,红唇微启,一双灵动娇媚的大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顾盼生辉。她的鼻梁挺秀,唇形饱满,下颌线条流畅柔和,整个人在朦胧光影里美得不像话。席南星恰好俯身在她上方,一只手臂还温柔地垫在她的脑后——摔倒的瞬间,他本能地护住了她。
微风悄然吹过窗扉,轻轻卷起薄纱窗帘,缓缓摇曳。
良辰美景,月色迷人,身下美人如梦似幻。
席南星看得入了神,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过鼻梁,最后落在那一抹娇艳的红唇上。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重,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情意。
“初儿……”他情不自禁地低声呢喃,“你好美。”
“美你个大头鬼啊!”
帝瑾儿一声哀嚎,瞬间把这浪漫氛围砸了个粉碎。她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指按住额头,忍不住大叫:“我头都快痛死了!”
刚才虽然被席南星侧身推了一下,但她的脑袋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台灯边缘,此刻额角传来阵阵剧痛。
席南星一愣,连忙撑起身子查看。只见帝瑾儿额头上,一个红肿的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
几秒钟后,卧室的灯亮了。
帝瑾儿一脸哀怨地坐在床边,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人。自知理亏的席南星默默坐在旁边,手里紧紧握着一只冰袋,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敷在她肿胀的额头上。
“席南星,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帝瑾儿愤愤不平。
“谁让你去陪南之尹吃饭的?”席南星嘴上不饶人,醋意满满地回击,“不回我微信,也不接我电话,活该。”
话虽这么说,可当他看到帝瑾儿额头上那个硕大的包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心疼。他下意识地俯下身,轻柔地对着肿块吹了吹气,然后重新调整了一下冰袋的位置,继续为她冷敷。
动作温柔得与刚才那句“活该”判若两人。
帝瑾儿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那点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自知理亏,放软了语气解释道:“我那是恰好遇到他的。再说了,要不是上次你硬把我拉走,我也不会欠他一顿饭欠到现在才还。”
席南星听后不但没有消气,反而将手中的冰袋重重往旁边一放。他猛地伸手捏住帝瑾儿粉嫩的脸颊,眼神坚定而炽热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管怎样,这顿饭已经还给他了。下次你不准再陪他吃饭。”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又霸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所以以后你也绝对不能再和别的什么男人一起吃饭——听到没有?”
帝瑾儿被他捏着脸颊,嘴巴微微嘟起,看着他这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这个爱吃醋的男人,还挺可爱。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逗他:“不对——难道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