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骤然切回HL集团会议厅。
董事长南廷直刚刚结束那通私人电话,面色沉凝地坐回主位。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紧绷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会议是否继续、以及那位神秘主角何时现身的指示。
就在这空气近乎凝固的时刻——
“滋啦——!!!”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噪声猛地炸开!紧接着,会议室前方巨大的主屏幕、环绕长桌的若干电脑显示器,乃至侧方的备用投影屏,在同一瞬间全部黑屏!
众人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故障中回过神,刺眼的雪花便在所有屏幕上疯狂跳动。下一秒,雪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到令人尴尬的实时画面。
背景显然是奢华酒店的套房。而画面中央——
本该端坐于此的集团太子爷席南星,竟身着松垮的浴袍,半裸着结实胸膛,以一种懒散不羁的姿态半躺在地毯上。而他怀里,紧紧拥着一个打扮极其惹火的女子:爆炸式蓬起的头发,短得惊人的露脐上衣,破洞黑色丝袜……虽然面容因拍摄角度有些模糊,但那极近的距离、纠缠的肢体和凌乱的现场,无不散发着强烈的暧昧与失控气息。
“哗——!”
会议室内压抑的惊呼与倒抽冷气声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水溅入滚油般瞬间炸开。交头接耳声、难以置信的低语、掩饰不住的兴奋议论嗡嗡作响,无数道目光在南廷直铁青的脸色和那定格的香艳画面上来回穿梭。
秘书脸色煞白,几乎在画面出现的同时就从角落弹射而出,扑向主控台。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咻!”
一声干脆的轻响,所有屏幕同时归为黑暗,将那不堪的画面彻底切断。
光源消失的刹那,会议室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齐齐投向声音的来源——主座上面沉如水、指节已然捏得发白的董事长南廷直。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只剩中央空调低微的嗡鸣,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南廷直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沉的,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无声的威压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温仿佛都骤降了几度。他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被他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电脑被狠狠合上,力道之大,让桌面的杯盏都随之一颤。
紧接着,他霍然起身,动作迅猛到身后的高背椅被带得向后滑出半米,椅脚与光滑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嘎吱——”声。
他看也不看长桌两侧神色各异的下属,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那步伐又重又急,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那一刻——
“嗡……”
一阵低微的电流声响起,会议室里所有刚刚黑屏的电脑和投影设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修复,齐刷刷地恢复了正常桌面,亮光照亮了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几位集团元老级的高管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震惊、困惑、深思皆有,却无人敢率先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而在这一片凝固的暗涌中,长桌一侧的南之尹,静坐如磐石。他的身形纹丝未动,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只有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瞬——那是一抹淡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像冰面上倏忽掠过的微光,冰冷,且意味深长。
这转瞬即逝的笑意,却被对面一位目光锐利的高管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高管心头莫名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那绝不是一个普通旁观者该有的反应。
然而,未及他深想,南之尹已从容起身,利落地合上自己面前早已息屏的电脑,夹在臂弯。他步履平稳,不疾不徐地也向着门口走去,姿态与方才董事长的震怒离场形成了微妙而刺眼的对比。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一室更加汹涌的暗流与猜测,牢牢锁在了里面。
京川国际机场,VIP通道。
一抹亮眼的鲜红在人群中划过——苏蔓身着剪裁极致的紧身红裙,脚踩锋利细高跟,手拉银色行李箱,步伐生风。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引来不少侧目,她却浑然不觉,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耳边的电话上。
“谢仲炘!你人在哪儿?我已经出来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听筒,“查到了吗?老大到底去哪儿了?一晚上失联,这根本不是她的作风!”
电话那头传来谢仲炘试图安抚的声音,但她根本听不进去,语速越来越快:“还有,昨晚和她联系的人,你查到是谁了吗?什么?……失联了?怎么可能!当初不是联系得好好的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细高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漂亮的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谢仲炘,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苏蔓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不远处几人回头张望。她毫不在意,指尖用力到泛白,“老大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当初这单子是你牵的线,人也是你联系的!”
机场到达层外,谢仲炘一身墨绿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路边。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试图缓解早高峰带来的烦躁。耳边是苏蔓连珠炮似的质问,眼前是排队等车的长龙和缓慢蠕动的车流——周一早晨的机场,打车成了另一场战役。
“你先冷静。”他对着电话说道,声音刻意放得平稳,目光却不断扫视着为数不多的空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老大的能力你我都清楚。”
一辆出租车驶来,立刻被前面的人捷足先登。谢仲炘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对着电话那头快要炸毛的苏蔓继续道:“定位最后消失的地方在酒店附近,我正在想办法调取周边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