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鬼呢!”简时光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认识你怎么知道她姓叶?还‘小叶’叫得那么自然?刚才你们俩那眼神,分明就是有故事!”
“怎么,”席南星侧过头笑道“我选她做助理,简董舍不得了?刚才可是某人亲口说的,公司里的人随我挑。”
“助理的事等会儿再说!”简时光挥挥手,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这俩人之间古怪的气氛,简直勾得他心痒难耐。
“你先答应让她做我助理,”席南星不紧不慢地抛出条件,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就告诉你。”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简时光这下真的惊讶了,他重新审视着席南星,“你真要选她?她只是个初高级职员,离管理层还远着呢。我以为你至少会从高级文秘或者项目经理里挑。”
“对,就她。”席南星的目光投向叶瑾初离开的方向,语气平淡却笃定。
“她人是挺有可爱的……”简时光摸了摸下巴,回想起叶瑾初平时那些古灵精怪或埋头苦干的样子,好奇心更盛了,“但我还是不懂。你们俩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在他心里,兄弟固然重要,可眼前这明显藏着掖着的关系,简直比任何商业谜题都更让他抓心挠肝。
“所以你答应了”
简时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我说话算话。”
听到简时光的回答,席南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接着说道:“昨天你给我的简历我都看过了,她挺合适的。”
“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或者……别的什么呢。”简时光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席南星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和语气里那丝异常的庆幸,不禁挑眉问道:“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没、没什么!”简时光连忙摆手,眼神有点飘忽,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就是我最近……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的,刚才看你指定她,还以为你也……嗯,你懂的。”他含糊地带过,没把“喜欢她”三个字说全。
席南星眸光微动,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咖啡杯举到眼前,淡淡道:“嗯?你说这咖啡怎么这么快就冷了。”说完便大步像办公区域走去。
“唉……唉,等等我,不对啊,你喝的不是冰美式吗?”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昏暗的包厢里光影乱窜。京川市某家KTV的豪华包间内,音响正以最大功率输出着撕裂般的伴奏。
“夜里做了美丽的噩梦——想清醒我却抵不过心动——梦里你是无底的黑洞——我无力抗拒失重——”
叶瑾初站在大屏幕前,一手死死攥着麦克风,另一只手随着激烈的节奏在空中胡乱挥舞,闭着眼,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歌声早已跑调跑到九霄云外,只剩下纯粹的、近乎发泄的音量轰炸,每一个高音都像在用声带锯木头。
沙发角落,谢仲炘和苏蔓不约而同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交换了一个惊恐万状的眼神。
“老大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苏蔓几乎是吼着在谢仲炘耳边喊,才能压过那“魔音灌耳”。
“我哪知道啊!”谢仲炘吼着回应,一脸茫然加崩溃。
“据我多年观察总结,”苏蔓捂着耳朵,努力分析,“老大但凡开始这么不顾他人死活地飙高音,只有两种极端情况:要么是开心到飞起,要么是难过到炸裂。”她将目光投向屏幕前那个又蹦又跳、仿佛用生命在嘶吼的背影,“看她现在这副不顾人死活的样子,我觉得应该是……”
“悲伤!绝对是悲伤!”谢仲炘抢答道,语气笃定,“你看她今天都没点她的‘快乐标配’——《洗刷刷》!往常只要有点高兴事,她必点那首!所以,这状态,绝对是大写的不开心,甚至可能是悲愤交加!”
“有道理!”苏蔓重重地点头,深以为然,随即又陷入新的困惑,“可是……到底什么事能让她伤心成这样啊?”她脑袋左右转动,扫过堆满零食的茶几和闪烁的屏幕,试图找出线索,却一无所获。
“这个嘛……”谢仲炘刚想展开推测,突然——
一颗脑袋毫无预兆地、像地府里冒出来似的,猛地从他和苏蔓中间的空当钻了进来!
“啊!!”两人吓得同时往后一弹。
只见叶瑾初不知何时已停止了鬼哭狼嚎,此刻正顶着一头唱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未散的亢奋红晕,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带着点疯狂因子的笑容,视线在他们俩惊魂未定的脸上来回扫视。
“喂,”她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而有些沙哑,却压不住那股搞事的兴奋劲儿,“想不想……玩把大的?”
谢仲炘和苏蔓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