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怕别人把视频保存下来。两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给闻烟暮一个教训,让他别再来找麻烦,仅此而已。
别人要是把视频保存下来,不被广泛传播那肯定是假的,所以两人陷入短暂的犹豫,想了想,还是将把视频发到校园墙上的想法清除了。
这种视频自己保存着就好,就当是拿捏着闻烟暮的一个把柄,要是再敢来找麻烦,可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转头看向沈时方和闲见山两人,万千酒打量一眼,淡声询问:“和好了?”
沈时方先是一愣,之后猛得点了下头:“嗯!和好了!”
万千酒:“……速度倒是挺快。”
和好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这让殷欲陶不禁好奇:“怎么和好的?”
视线落在闲见山身上,对视上的那一刻,闲见山挪开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有些别扭。
“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就和好了。”
闲见山不擅长说一些道歉之类的话,所以在平常的生活里,就算是他做错了,他也不会道歉,而是等着别人来跟他道歉,主动求和。能让他别扭地说出道歉话,主动求和的人,殷欲陶算一个,沈时方算一个。
万千酒跟殷欲陶拖着长音,“嗷——”地一声,心中了然的点头。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闲见山干脆转移了话题,问:“这周元旦,你把你的猫带回去吗?”
说到这里,这才将视线重新拉回在殷欲陶身上。
听到这段话,殷欲陶这才想起这周要放元旦假期,毫不犹豫地开口说:“带回去。”
半小时不见万千酒如隔三秋,元旦假期三天,三天不见万千酒如隔三年。而且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殷欲陶也不放心,虽然没什么放心不下的,可心里就是有点不安心。
万千酒沉思。
元旦是什么。
还有,要把他带回哪儿去?
白猫疑惑,白猫不解。
“怎么?你不带你的小白虎回去?”殷欲陶反问。
“自然要带回去。”闲见山说,“时方单纯,留他一个人在这我放心不下。”
沈时方乖巧点头,虎耳随之轻轻摇晃,尾巴左右摇摆,看起来心情不错。
殷欲陶意味深长地“哟”了一声。
闲见山这是有牵挂了呀。
万千酒略感震惊于闲见山的话。
沈时方单纯?没人比他更精了好不好!
万千酒这样想着,嘴角轻微抽搐几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万千酒第三次听说“元旦”。每年到元旦,这学校里的学生就跟逃荒似的全跑了,等再过几天就又都回来了,还真是奇怪的很。
殷欲陶说要带他一起,那今年他也得和这些学生们一样去逃荒了。
“你要把我带去哪儿?”
万千酒不问,总觉得不安心。
虽然信任殷欲陶,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戒备在身的。世上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可不能跟沈时方一样,不明不白地就被人带走,到时候被骗了还得给别人乐呵呵地数钱,他可没那么蠢。
“自然是带你回家。”殷欲陶期待地眼神看着他说。
原来元旦是要回家的,不是逃荒啊……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万千酒不解地挑起眉头,“脸上有东西?”
“没有,我就是很期待,我爹和我妈见到你时惊讶的样子。”
这样来说,两人也算是见过父母了吧,虽然没见过万千酒的家长。殷父和殷母很开放,思想紧跟着时代,行为举止跟个现在的小年轻似的。
万千酒翻白眼:“这有什么好期待的。”
面上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同样隐约存在着些许期盼。自从两人上次一吻之后,万千酒在夜里睡觉前总会想起来,依旧会心跳加速,脸颊泛烫泛红,感到羞涩,他不清楚对殷欲陶是什么感情,他只有这种感觉,而且殷欲陶也没表态,也没再提过那次的一吻。
想开口问过很多次,但万千酒是个要面子的猫,所以一直没问出口,而且这种问题他感觉很奇怪。他一直在等殷欲陶开口,奈何殷欲陶也不开口,以至于两人的关系不明不白。
***
元旦放假这天,下午是有课的,殷欲陶原本是想上完课之后再回家,但长时间不回家,一到放假这天就有些按耐不住,所以就直接请假回家了。
许是因为节日的缘故,导致接单的出租车司机很少,而且回家的学生又很多,打了近一个小时才打上车。
身上穿着袄,殷欲陶依旧感到寒风刺骨,这一个小时的等待给他的身子都冻僵了,手都冻麻了。
双马尾被风吹得到处乱飘,身旁的万千酒好几次受到了头发的袭击,结成柳的头发打在脸上生疼,还好几次飞进他嘴里。
白猫一个劲地“呸呸呸”。
头发一个劲的“进进进”。
白猫略感无语,任由头发打在脸上片刻,然后伸手猛拽一下,殷欲陶被拽的歪了头,吃痛地“嘶”了一声。
“拽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