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转头看向谢清墨,“话说,你们也可以时常走动走动,将来都是要同朝为官的。”
谢清墨哪能听不出山长的意思,却也只是笑笑。
他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可今日却碰巧碰到。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自家夫人何时与这位如此相熟了?
“表哥,你怎么在这?”沈欢颜对着汪淮安说话。
她那一口气还呕着呢,才不愿再搭理谢清墨一句。
“高兄返乡,我们方才相送,又在外头逗留了一会儿,这才回来。”他眼神扫到表妹身旁人身上,又转回来看她,“这位是?”
“这是曾煜。”沈欢颜笑着,“方才碰到一个无赖,是他替我将那人修理了一顿。”又转头跟曾煜介绍道,“这是我表哥,汪淮安。”
“又是这温衍!”汪淮安只恨方才没拦住他,不知他竟还打表妹的主意。
“表哥你认识那人?”
“我才进书院就是他拉帮结派找我麻烦,整日把他阿姐和襄王挂在嘴边,不过后来他愈发过分,嘴里更是没个把门的,连圣上太子都放在嘴边嚼舌,众人便也都不是傻子,没人再与他一处了。”汪淮安解释道。
“他阿姐?”沈欢颜听得云里雾里,这人怎么还能与皇室扯上干系。
“襄王妃。”一旁站着被她当空气杵了半晌的谢清墨出声道。
几人都转头看他,“能胆大至此,想必方才那人便是襄王新娶那位王妃的庶弟了。”
“正是,清墨兄果然好眼力。”汪淮安接着道,“这位襄王妃本是庶女,只是后来嫡女死了,才把她过继到正房里,她与她弟弟一向感情好,这不,姐姐飞上枝头了,弟弟便不知自己是谁了。要我说,摊上这姐弟,襄王与温家结亲这步棋,指不定后头有什么变数呢。”
“襄王……”曾煜才回京没几个月,没怎么听明白。
沈欢颜见他迷茫,想与他解释两句,刚凑到他跟前……
“过来。”
沈欢颜抬头,只见谢清墨垂着薄薄的眼皮,黑眸冷冷地看着她。
她皱皱眉,不想理他,又继续与曾煜说话。
“过来!”谢清墨声音更冷了。
“他在叫你?”曾煜问。
沈欢颜“嗯”了一声,又看看那边的眼色,小声跟他说,“我先回了,咱们下回再聊。”
说完便小步挪到了谢清墨跟前,依旧不说话。
谢清墨深深看她一眼,攥着她的腕转身走了。
汪淮安只来得及回头冲着曾煜笑了笑,便跟在他们身后离开。
谢清墨拉着她回房,“哐”的一声把门板摔上,将错后一步的汪淮安关在了门外。
汪淮安顿了顿,抹了抹鼻尖。
幸亏没把鼻子摔扁,他暗暗想。
他这妹婿,平时脾气好起来也能如沐春风的,可只要牵扯到表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连他都瞪,何况那来路不明又挨他娘子如此之近的曾煜了。他打了个冷战,小两口的家务事,他不便掺和,还是打道回府了。
“你今日是无事可做了?”沈欢颜被他拖回斋房,就被扔在这矮榻上与他干瞪眼。
她本身有气,方才就觉着身上有些不适,这会儿坐在榻上看这罪魁祸首安安稳稳地坐着晾她,便更是觉得昏昏沉沉了,身上也泛着奇异的燥热。
谢清墨坐于案前,说是看书,却时时刻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只觉着她的面色越来越红,“你怎么了?”
果然沉不出气的还是自己。
谢清墨起身,走至她身前蹲下,“除了热,还有哪些不舒服的?”
难道是昨晚着凉了?这书院有大夫,可她是女儿身不便,看了少不得被大夫发现。还是得出去再找人医治。
谢清墨一手扶上她的背,打算把她抱起。
沈欢颜“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开:“你休要假惺惺地关心。”她赌气道,“方才你还不愿理我呢。”
“好,是我错了。”谢清墨觉着她都要热的说胡话了,“怎么都要先出去叫大夫瞧瞧,行吗。”
“不行,我就是大夫!看什么大夫!”她说着,自己抬手往自己的腕上比划着,手却是无力得连腕都按不住,身子一歪,便要躺倒。
谢清墨赶忙上前,顺势将她抱在怀里,起身要去开门。
“不要……”沈欢颜使浑身力气按住他,“那个香膏……迷药……”
“什么?”谢清墨听不清,将耳朵凑近到她耳边,“什么香膏?”
“那个杂碎,要,给我的香膏……”她声音断断续续地,“有迷药……”
沈欢颜好不容易将这话完整说完,轻微撤开身子,抬头便看见他泛着粉红的耳垂,觉着格外好亲,她咂咂嘴眯起了眼,去够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