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郎,我并未心悦过你,曾经不会,往后更不会。”
沈欢颜偏过头不再看他,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可若是当真不在乎,她那攥紧袖口的指尖,又怎能会被按的发白,竟无半点血色?
“你说……什么?”谢清墨脸沉得发黑。
“我从未心悦于你。”她扬起下巴再未躲闪,直直看进他的眼。
“沈欢颜,你再说一次。”
谢清墨站起身来弯下腰,双手扣住她的肩,下颌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冷笑道,“国公爷这癖好稀奇,越被人欺负倒是越舒坦。我曾那样戏耍你,设计你娶我,你甘之如饴。如今,我说不爱你,你竟还想要多听几次……”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那个冗长的梦吗?我的下场,便是被你抛弃惨死。我曾以为这一世会有不同,却还是太天真了。从你狠心将我推开的那时起,你我之间,便已了断。”
沈欢颜吐出这话何尝不是在剜自己的肉。
她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同她一样活得战战兢兢,如若这份父爱不能长久,不能全心全意,还不如一开始便不曾拥有。
“我不信。”他失神摇头。
“放过我吧。”她冲他笑,片刻又低下头,执起他握成拳的手,使劲掰开放在自己的颈上。
“或者,杀了我……”
谢清墨眼眶腥红,修长的指节攥住她细白的脖颈,越攥越紧,隐隐勒出了红痕,“我不信……”
“那玉姐儿呢?”他忽然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不爱我,又为何生下她?”
她望着他,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我有说过,她是你的女儿吗?”
“我与曾煜……”
“够了!”谢清墨厉声喝道,尾音发颤。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如刀,像是要将她一寸一寸凌迟,却又浸着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他哑声道,“欢儿,你当真不愿爱我?”
沈欢颜错开眼,微微颔首。
他却将她的脸掰正,强迫她直视他,用粗粝的指腹揉捏她的面颊。
下一瞬,他松了那只握住她脖颈的手,向下探到她的腰,掐住一提,将她整个人推倒在榻上。
她的背脊撞上了床褥,呼吸被劈得支离破碎。
片刻后,连呼吸都被他吞了口中,他一面重重地吻着她,任她怎样拍打都无济于事,一面欺近用一只手去扯她的腰带,素净的褙子顷刻间散开,露出里头月白的中衣……
“你疯了!”
沈欢颜今日激他,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怎的忽然成了眼下这副光景。
“疯?”
他眼底通红,低低笑了一声,嗓音似裹着沙砾般哑着。
“欢儿不恰好是大夫?治得了天下人,何不治治我?”
语罢他扯起她的手放上自己的衣襟,语气里满是诱哄,“帮我脱了,我倒要看看沈大夫这些年的床笫之术练得如何?再帮我好好瞧瞧,我这一见你就发疯的毛病,还有没有得治?”
他握着她的手,一件一件地逼迫她为自个儿脱着衣裳。
伤口还在渗血,他却像是全然不在乎。
脱完自己的,便一手将她双手锁在头顶,去扯她身前剩余的遮挡。
“你真是个疯子!”沈欢颜使劲踹他蹬他,却又被他攥住脚踝蓦地往后一拉,乱动的双腿被压在他身下。
他覆上去,用眼神认真描摹着她的眉眼五官,像在逡巡自己的领地一般,从她的嘴唇吻到脸颊,又移至脖颈,一路向下。
谢清墨唇角一勾,眼尾上挑——明明是笑着的,却叫人心底发寒,粗糙的指腹揉捏着她腰间细嫩的软肉,偶然间还能抬头用言语伤她,“好容易等到我的欢儿不排斥有孩儿了呢。”
“我何不好好享受享受?”他的手继续往下探着。
“住手……我求你……”沈欢颜破碎声音带着哭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他手下猝然绽放。
他对她的身体最是熟悉,如何令她欢愉,如何使她坠落,他都了然于心。可怕的是他记忆力极好,哪些位置,哪些动作能使她乱了分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依旧笑着,眼里是不怀好意的笃定,“我的欢儿,没什么长进呢……”
“倒是好像,又更敏感了些。”
她哭着摇头,面上布满潮红,呼吸急促难耐。
他用牙齿细细磨着她的颈肉,手下动作不停,“要怪就怪,”他低头凑近她,“我命太大……”
“下次生辰许愿,”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着,“就许,让我早点死。”
“不然,我会一辈子都缠着你。”
“我有的是法子,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他笑的肆意又邪气,细看,里头却有痛,还有些许狼狈。
终于,他还是松开了手。
眼前的她鬓发凌乱,侧身蜷缩着,眼角缓缓淌着泪,衣裳铺了一床。
谢清墨起身,拾起自己的衣裳,背对着她穿好。
又折回身去蹲在床边,手指轻轻捻起她耳边的一缕鬓发细细把玩,唇边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今日恕谢某冒昧,不过来日,兴许会更冒昧一些……娘子心里可有数了?”
他敛了笑,站起身来抖开床上的衾被,虚虚将她的身子遮住。
又“好心”拾起她落在地上的那件水红色小衣,轻轻搭在她眼上,掩住那双仿佛要哭干的眸子。
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语义缱绻,“来日方长。下次我再来同娘子好好叙旧……”
过了许久。
门便在耳边轻轻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