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颜在他强迫自己抬头时就有些后怕。
撞上他灼烫的眼时更是下意识偏头,可她低估了雄狮擒住猎物的决心,他的动作又快又重。甚至不是亲,鼻尖和嘴唇顷刻间撞了上来……
“唔……”声音还未出口,便被他吞了进去。
他吻得毫无章法,像是憋了太久,又像是忍耐到了极限,只是用力地捻着,一下又一下。
她承受不住,想后仰,却又被沉沉陷入被褥之中。她想抽出手,哪怕只是扶住他的脸或肩,或许能好受一些。
可他偏不让。
他用手掌托住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的发间,把她按的更靠近一些。
“二郎……轻点。”沈欢颜迷蒙着眼,睫毛湿湿的,终于趁他吸气的功夫吐出了几个字。
仿佛“二郎”这二字是他的命门似的。
他忽然松了劲儿,抬头用拇指抚过她的眼角,把那点湿意抹去。没再那样暴风骤雨地亲,反而忽然有了耐心一般,小啄起她的唇瓣,一下一下地。
“今天祖母的事我实在抱歉。”谢清墨忽然开口。
沈欢颜怔住,这个时候还提什么祖母?
“明早……”
他竟还要继续说!
“二郎就是要存心戏耍我!”沈欢颜噘着嘴嗔道。
他蓦地笑了:“我哪敢啊欢儿。”
上一世谢清墨常常都是冷着脸,虽然很少笑,但笑起来是极为好看的。
沈欢颜一时看呆。
他复又低下头,仍是一下一下啄着,沈欢颜心尖上痒痒的,她干脆抬起脸彻底堵住了他的嘴。
(已删,全部脖子以上)
他看着她紧闭的眼睫又溢出了几滴清泪,喉间滚出了一声极低的笑意,他再次吻住她,这次很慢,但更深了,他等着她回应,似是在确认什么……
沈欢颜也察觉到两人相隔的被褥上不容忽视的齐服,睁开迷蒙的眼,看入他漆黑如深潭眸子,喃喃道:“二郎,不……”
谢清墨趁乱掠过她衣角,从层峦穿过。昏暗的烛火中,她羞红着脸,谢清墨复又吻上她的唇,邀功似的低语:“欢儿,再唤一声……”
谢清墨眸色极深,此刻的声音已经沉得不像话。
“嗯?”沈欢颜被他亲得有些迷茫。
“我是谁,再唤一声……”他哄着,可额头上却布满了细汗。
沈欢颜无力再多想,声音浸了水似的:“二郎……”
只这一声,今夜便再也无机会说出完整说出第三个字。
谢清墨长臂一挥便抽走了大红锦被……
夜色沉沉,长夜漫漫,窗外月光很淡,屋内烛火很浓。
沈欢颜看着早被丢在床下的团扇,那上面绣着的鸳鸯总是不安分似的,摇摇晃晃。
不知哪院的更夫敲了梆子,三声。
不知哪家的木板磕磕嚓嚓地响,无数声。
只知后来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偷摸着讨论关于那日的情形:“这雨啊,初时还是细细碎碎的,后来的狂风暴雨又乱又急……直到快到天明,才没了声响。”
*
次日一早,沈欢颜被晴茵叫醒时,她身侧已经空了。
窗外鸟叫的欢,可她身上却疼得很。
整个人仿佛被马车碾过了一般,骨头缝里都像浸了醋,软绵绵的,酸的使不上力气。
她翻身将脸埋进被子,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又混了些松木香,交融着,竟别样得好闻。她深吸一口,将脸埋得更深了。
“娘子,老夫人那里要请安。可不能再晚了。”
晴茵也知娘子忙活了一夜,可娘子出嫁前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提醒着娘子,千万别坏了国公府的规矩。
如今谁都知这谢老夫人是明里暗里的后宅当家人。向她请安便是这新妇入门的头等大事,必是要极为重视的。
“二爷呢?”她摸着床褥是冰凉的,他应该早些时候就不在屋里了。
晴茵摇了摇头,答道:“我只知二爷不在咱们院里,去哪了倒是没人敢过问的。”
沈欢颜点点头,便由着晴茵伺候自己梳洗了。
“欢儿。”
沈欢颜刚坐到妆台前,谢清墨便从屋外进来了。
还没等她问,他便笑着先答了:“我方才去祖母院里,跟她说了你昨日歇的晚,今早要多歇会儿,晚一炷香再去跟她请安。”
听得沈欢颜一愣,脸颊瞬间红透:“你就……这样同她说的?”
“怎么?”谢清墨瞅着昨日胆子比天还大的小娘子,今日羞成这副模样,觉得甚是有趣。
晴茵听到方才二爷说的请安时辰往后延了一炷香,便慌忙退下了。
生怕听了什么不该听了。
见到晴茵退下,谢清墨起身走到沈欢颜身边,拿起妆台上晴茵刚刚放下的那把梳子,一下一下帮她梳着头发。
沈欢颜瞅着他好似还有什么话要说,便也安静等着。
“你……”谢清墨对上了镜中她黑亮如葡萄的眼,脸蓦地红了。
他喉结微动,再开口时,声音忽然就哑了几分:“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