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丽的红顺着唇角留下,点点滴落在夏谨苍白的下颚上,竟呈现出一种脆弱但惊心的美。
似乎被眼前的一抹红所惊吓住,顾北辰这才停下所有动作,然后像个小孩似的不知所措的用手去擦拭萧惊云的唇角。
“殿下莫不是在吓臣,故意使这令臣难受的法子。”顾北辰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会流这么多的血,他为萧惊云擦拭的手也变得颤颤巍巍。
这次萧惊云终于得以将顾北辰推开,他起身抚着龙椅,好半久才背对着顾北辰道“顾北辰,朕可以跟你在一起。”
“三天后,赛马场,你我二人比上一场,你赢了,朕便允你龙床侍寝,相伴一生,但若输了”说到这,萧惊云停顿片刻才继续道“便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怎么样,你敢还是不敢?”被顾北辰逼入绝境,萧惊云也只能出此下策。
顾北辰不是说自己暗中刺杀不了他吗?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搬到明面上来,阴谋不行就阳谋,且看顾北辰敢不敢答应了!
若是顾北辰答应了,那他就好好部署,争取那天能够将顾北辰一击击毙,若是输了,那也只是命运捉弄,最坏的后果也不过以身饲狼罢了。
顾北辰出征的这段时间里,萧惊云在顾北辰对自己感情的这件事情上想了许久,他终是把自己给想通了,情爱一事于他而言不过轻如鸿毛,不必放在心上。
惊惧相交,顾北辰头顶似炸了响雷,心脏急剧跳动,他的嘴唇抖得厉害,眉毛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顾北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怕刚才是自己的幻听。
瞧着顾北辰一副呆愣模样,萧惊云笑了笑,随即催促道“你敢不敢?”虽是这样问,但对方答案萧惊云已然猜晓。顾北辰当然是敢的,他怎么会放弃这么一个靠近自己的机会?
呵,顾北辰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呢!
在萧惊云的催促下,顾北辰终是回过了神,他上前一步重新环在萧惊云腰侧,再次将头埋入萧惊云颈窝间喃喃道“殿下,臣不敢。”
愕然抬头,萧惊云满脸疑惑,他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随即便是一阵暴怒。
顾北辰说不敢?他有什么不敢的?现在说不敢该不会是觉得搭上自己的性命换一个承宠机会不值当吧?也对,君王之侧再好,没命享受也是不值当的!
此刻,萧惊云对顾北辰杀意毕现,这杀意竟比往日更加深重。
萧惊云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小人戏弄至此!他要亲手杀了他!
已是暴怒的萧惊云顾不上顾北辰为他舍身多次,更顾不上顾北辰的一声不敢不仅可以解决他此刻的困境,更有利于他日后的布局!
“殿下换个比法好不好?换个殿下觉得轻松点的,殿下,你现在的身体遭不住骑行的。”侧眸看着萧惊云唇角的血印,顾北辰对萧惊云的身体情况愈发担忧。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让已是暴怒的萧惊云奇迹般平复了下来,意识朦胧间他耳旁的声音渐淡,仿若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混沌。
“殿下,换个比法好不好,换个比法,殿下也可以部署一切的。”即是萧惊云的阳谋,顾北辰又怎会不知对方想做什么?只不过是萧惊云终于愿意应允,他顾北辰愿意搭上性命赌上这一回。
“你刚才说不敢,只是担心朕的身体?”萧惊云垂眸看着落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他语气颤抖却又有一丝劫后余生的了然。
“不然殿下以为是什么?殿下还没回答我呢?换个比法好不好?”顾北辰不明白萧惊云的意思,他只希望萧惊云能够松口换个比法。
“不好!”萧惊云打住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他出言大声驳斥顾北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安。
“朕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顾北辰,朕只给你这一回机会,三天后,不管你来不来,朕都会在赛马场上跑上一回!”
“殿下,你当真是太任性了。”
“殿下不就是仗着臣奈何不了殿下吗?”顾北辰轻喃。
萧惊云能够从顾北辰眼眸中清晰的看到顾北辰对自己的心意,那是炙热的,不惜一切的,让萧惊云心慌的!
“怎么样,你敢不敢?”萧惊云再次出声询问,回答萧惊云的,是顾北辰的一句舍命奉陪。
“还不松开?”这一幕戏到此为止,担心季林胡作非为,夏谨立马小声催促。
“学长,我还没喊停呢,你急什么?”
“你什么”意思。
“殿下,这次是认真的对吧?”
不待夏谨反应,他被季放重新一把揽入怀中,未尽的语声皆淹没在满是情意亲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