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所有东西归置妥当，窗外已经黑透。城市灯火在落地窗外铺开，明明灭灭。他们随便煮了两碗面，就着夜色吃完。

墨寻先洗漱。出来时头发已经吹干，换了一身浅灰色家居服。他没去沙发上看电视，而是从箱子里翻出那几本修复手册，又拎出笔记本电脑，在客厅落地灯旁坐下。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他低着头翻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眸清冷而专注，手指捏着书页边缘，偶尔翻一页，偶尔用笔在笔记本上记点什么。

裴恙进浴室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画面像是烙在了脑子里。

他转身进了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却有点心不在焉。匆匆洗完，随手扯过浴巾在腰间一围，走了出去。

客厅里，墨寻还在看书。金丝边眼镜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清隽。

裴恙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他。墨寻抬起头，刚要开口，鼻梁上一轻——眼镜被摘走了。

“书能有我好看？”

墨寻愣住。视线从清晰到有些模糊。面前的人光着上身，他目光一闪，耳根悄悄发热。

他喉结动了动：“晚上没见你吃什么，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没胃口。”裴恙俯下身，“吃块嫩豆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