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好奇,但自己的爸爸难得这么严肃,顾隋只好答应。
不久量身定制衣服的师傅也到了,小水獭回到客卧,任由几个人拿着尺子在身上比来比去,顾隋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等人都走了小水獭坐到他身边,两个胳膊拄在他腿上,额前的头发被撩起来。
顾隋:“有点儿长了。”
小水獭换一只手拄着脸,另一只手抓了一下还抬着眼睛去看垂下来的粉发。
越看越觉得可爱,顾隋使坏地把他头发都掀上去,在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使劲儿。
“不去看看我爸爸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
Omega揉着额头从他腿上直起身来,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文件袋上,表情有些茫然:“我不识字的。”
顾隋想想也是,忽然,omega伏在他耳边,还用手捂着小声儿问他:“你要看嘛,我去拿过来,你偷偷看,我不会告诉你爸爸的。”
“……”顾隋怔了证,随即失笑,把人整个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我答应我爸爸绝不窥探,我不会食言。”
他爸爸和父亲也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只要他一句口头承诺。
“我爸爸当生日礼物送你的肯定不会是不好的东西,他让你收好必要的时候拿出来,你就听他的。”
小水獭点头。
“真乖。”顾隋给他整理了被自己弄乱的头发,“走吧,带你去散步消食。”
夜晚的花园在星星月亮一样的灯地照耀下,和白天很不一样。
小水獭一迈进花园就被各种鲜艳美丽的花绊住了脚步,他摸摸这个闻闻那个。
“这里好漂亮!”
蹲在花丛间的Omega一头粉色头发,几乎和花融为一体,毫不违和。
顾隋:“嗯,是很漂亮。”
书房窗前,隋漫生靠在顾恺之怀里。
“老公,你看你儿子那样儿,眼睛都长人家身上了。”
顾恺之看向花园里的两人,一个蹲着看花,一个站着看人。
“你说你儿子这么喜欢这孩子,之后知道我们拿他做饵,会不会讨厌死我了?”
郁家作为老式财阀产业横跨多个领域,其中联邦境内约30%的稀有能源矿都由郁家掌控,每年联邦军部在腺体修复和信息素稳定技术上更是要向郁家支付巨额专利费。
所以联邦政府早就有对郁家下手的计划,只是树大根深,一时间不好撼动。
而如今郁家掌权的郁岚山色欲熏心、荒淫无度,又一直遵循郁家的老路子有些“跟不上时代”,这又让联邦政府看到了希望。
郁岚山也不是一点儿没察觉到联邦政府的想收能源、管技术、削弱老式财阀的念头和决心,他是认为联邦没那么大胃口,坚信郁家绝不会倒。
想收回对郁家产业的管控权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真假少爷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切口。
郁岚山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逃离,隋漫生和顾恺之索性将计就计,在明天万众瞩目的时刻让郁岚山知晓真相,又让他在无数镜头和目光中被迫认下这个假儿子。
所以即使顾隋不提让假郁汀留下,隋漫生也会找其他理由不让他回郁家的。
等这孩子的假身份坐实,再等待一个同样万众瞩目的时刻揭露真相。
真假少爷的事或许只会成为联邦民众茶余饭后的闲谈,但是如果问题的重点在于,伪造虚假身份入学军校,那就不单单是豪门八卦这么简单了。
“伪造基因信息”、“教育欺诈”、“危害联邦军事安全”,再往大了说“潜在叛国”,随便一项罪名都足以把郁岚山送进去。
“每个选择都有相应的结果和代价,不能只想接受自己想要的结果,却不付出相应的代价,顾隋是这样,我们也是。”顾恺之沉稳平和。
隋漫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靠在丈夫怀里,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暗自叹了口气。
为了尊重隋漫生,顾隋接近凌晨才去了客房,因为提前说过他会来,Omega一直没睡等他。
他掀开被子,一躺进去Omega就乖乖地自动贴上来,像只找窝的小动物。
“还有多久?”
“三分钟。”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谁都没有说话,面对面抱着,两颗心脏紧紧贴着。
顾隋一直注意着时间,倒数几秒时他轻轻开口:“蠢蛋,很高兴十七岁的时候和你相识,也很幸运参与你的十七岁。”
倒数归零。
“十八岁了,要一直快乐,要一直爱我。”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