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族精灵对于魔族来说是食物,虽然他们不像天界一样反感魔族,但是本能让他们一直不敢接近这个种族。
一旦被他们盯上,便会连人带魂的消失的一干二净。
幸亏这是VIP病房,没有别的病人,否则死伤会更加惨重。
风灵舞关上门,拿起桌子上的针管,藏在身后。
试探性的走近早已没有神志的风袭。
手里的胳膊被他吃的没几两肉了,他又把目光对准了面前的医师,在他想逃跑的一瞬间用力量锁住了他。
“好饿,食物,哪里跑。”
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那个医师时,风灵舞突然出现挡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他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肩膀,没有丝毫恐惧的送到他的面前。
他唇角轻扬,又把衣领往下扯了扯,献祭一样。
“哥哥,他不好吃的,吃我吧,我的肉更好吃。”
风袭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在努力想起来什么。
面前的这个精灵,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他是谁呢?
他真的好漂亮。
他越想越头疼,脾气也随之暴躁,身体里的能量化为一股股贪欲,控制着他的神志,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风灵舞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被粗暴的按住了肩,咬住了脖颈。
风灵舞疼的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风袭,暴躁,没有理智。
与他平时乖顺的样子相差太多了。
他咬的那样狠,就像要把他的那块肉咬下来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被咬,之前都是他咬风袭。
尝了一次才知道,这感觉这样疼。
他仰着头,泪水从他的脸颊滑下来,一副可怜至极的样子。
却没有挣扎,只是纵着。摸着风袭的头发呜咽:
“疼……轻点。”
他在赌,赌风袭不会吃他。
就算真被他咬下来一块肉,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副躯壳罢了,总可以用力量重塑。
他其实很害怕被吃掉,之前风煜把他关进的密室里就有不少魔族的妖怪。
但不知为什么,换了风袭,他就一点不害怕了。
被关了这么久,小魔物饿坏了吧。
医师看着王子被魔族这样侵犯已经慌了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就要往风袭的背部扎去。
“王子,我来救你。”
还没走近,就突然被风袭的力量弹开了了,他在周围布了一个力量屏障,一副不许任何人接近的样子。
风袭好像把刚刚风灵舞的话听进去了似的,咬合的力道小了不少。
像很怕弄疼他似的,把深埋在风灵舞脖颈里的牙齿拔出,迷恋的用舌头舔了下咬痕。
“好吃。”
他的眉头突然一紧,风灵舞手中的针头不知在何时刺入了他的脖颈。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一点反抗,只是依恋的环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
就好像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他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皱着眉,脸色发白,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想要反抗的本能。
喘着粗气,艰难的开口:
“动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风灵舞没有犹豫,把大拇指往下一压,将针管里的蓝色药水注射进去。
这是镇定剂,一个他唯一认识的蓝色药剂。
以前他不听话或者做错事时,风煜老是会给他打这个,时间久了,都有抗药性了。
针管已经空了,风袭抱住他的力气小了不少,随着药效上来,慢慢昏睡在他的怀里。
风灵舞将他抱去床上躺好,他的脖子还在流血,衣领被扯开大半,瘦弱肩膀赤裸裸的晾在外面。
看起来是那样的狼狈不堪,可他只是默默的把拉链拉好,没有一句怨言。
风灵舞的爱是偏执且疯狂的,在风袭这里,他毫无底线,他可以纵容风袭做的一切错事,毫无怨言的在后面帮他收拾烂摊子。
只要他不背叛他,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随手拿了刚刚医生放在桌上没用完的绷带,很熟练的给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包扎。
他想起了在身后被风袭弄断一条胳膊的医师。
对了,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
医师看着他走过来,慌不择路的跪在地上向他行礼,卑微的恳求道:
“王子,您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能不能放我走。”
风灵舞来了这里,星澜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现在医院里里外外站满了士兵。
他看出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怕王子为了袒护那个魔族杀人灭口。
只要风灵舞一句话,外面的那些士兵就会进来。
在这个地方,惹到王室就是死罪,绝对的力量压制让他们这种普通民众压根不敢反抗。
没有公平正义可言,公平是留给强者的,正义的标准是由强者说了算的。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可万万没想到风灵舞只是看着他被啃的稀巴烂的断臂,说了句:“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赔偿,我会尽量满足你。”
医师万万没想到,他这辈子会让风族王子对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这要说出去都可以吹一辈子了,但是他真不敢让风灵舞赔任何东西给他。
连忙说道:“没事的,一条胳膊而已,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修炼个一百年就差不多恢复如初了。”
风灵舞走近他,蹲下,依然坚持道:
“让我赔给你吧,本就是我们的错。我还有些力量,帮你做条胳膊应该够了。”
他抬起手,向他体内的能量注入他的身体。
蓝色的能量光汇聚在他血淋淋的肩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骨头,接着是血管。
骨头上生出了血肉,逐渐形成一个完好无缺的胳膊的样子。
风灵舞的头上已经有了些汗珠,把自己的力量从身体里抽出来的过程并不好受。
他脸上淡蓝色的裂痕更深更密了,逐渐可以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脖子火辣辣的疼,那裂痕不出所料的蔓延至他的手。
这是体内能量快要耗尽的前兆,他感觉这个身体快要碎了,可还是强撑着完成了这个法术。
医师看着自己新生的手臂很是开心。
“谢谢王子。”
旁边的风灵舞正趴在地上艰难地喘息,医师抬眼去看,无意间瞥见了他满是裂痕的脸,惊道:
“王子,您的脸怎么了。”
风灵舞不想解释,喘着粗气命令道:“出去。”
医师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毫不犹豫的跑出去关上门。
刚捡回一条胳膊,他是真不愿意和风灵舞有任何牵扯。
况且他的脸为了救他变成了这个样子,要让外面的士兵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风灵舞的心安了一半,他的手臂已经恢复,至少不用觉得那么愧疚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走去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拉起风袭的手,摸上自己的脸,在他的手上蹭了蹭。
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哥,我要消失了,怎么办。”
风袭还在昏迷之中,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他却浑然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我想保护你,但是我好没用,这就不行了。”
“我好怕我走了之后他们会欺负你,我想照顾你,看着你康复,变回以前的样子。”
“哥,我好累啊,我已经24小时没睡觉了。”
泪眼朦胧之间,他看见自己手上的裂纹碎了,皮肤化为碎片,变为蓝色的光尘,随后化为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