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堵着我。”
众人吓得连忙散开了。
他看向公告栏上的成绩单,自己的名字被排在了第一个。
他看着成绩单,失控的笑出了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要让他一定要回来补考了。
“父皇,您真是费心了。”
那张成绩单,被他当场撕了。
风灵舞颓然跌坐在地,单薄的肩背微微弓着,往日里清挺如竹的身姿此刻垮得毫无生气。喉间一阵腥甜翻涌,他下意识抬手去捂,温热的血珠还是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体内灵力紊乱冲撞,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揉碎又搅乱,一阵阵钝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垂着眼,长睫沾着薄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却染着未擦净的血色,脆弱得一碰即碎。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 样,撑着发烫的墙面,指尖用力到泛白,踉跄着勉强站直。腿间虚软无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内伤,他刚想转身避开视线,抬眼便撞进了聂白羽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风灵舞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眼前的人鬓发微乱,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往日清亮的蓝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疲惫与痛楚,脸色憔悴得近乎虚脱,唇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强撑的虚弱,再无半分往日的灵动与锐气。
聂白羽看着他,笑了。
“风灵舞,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演给谁看。”
聂白羽能力优秀,一直不怎么认可他这个王子,平日对他说话也都不客气,风灵舞早就习惯了,他平日里在学校都是尽量避开他,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他没有告诉风煜,他第一次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一但让风煜插手,自己在学校里就更难交到朋友了。
他现在更是懒得和他争辩。
扶着墙,捂着肚子,想着直接越过他。
却被聂白羽挡住了,他撩起了他一缕缕浅蓝色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
“别急着走嘛,殿下这么讨厌我吗?看到我就想走。”
风灵舞皱了皱眉,忍住身体的不适,瞪着他,声音沙哑。
“让开。”
“你想去医务室吗?殿下。可是您现在这样怎么去啊。殿下您千金之躯,要是死了,到时候调查下来,我碰到了您,却没有送您去医务室,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那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他就不由分说的拖着风灵舞的腰,打横把他抱在了怀里。
风灵舞虽然是男孩子,瘦瘦高高的,却没想到这么轻。
聂白羽笑了。
“殿下,您好轻啊。”
风灵舞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有点不适,却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放我下来。”
“不放。”
一路上,有的班级已经下课了,那些小精灵看到这个场面瞬间愣住了。
聂白羽把王子抱在怀里!
一路上,风灵舞的脸埋在他的怀里,背对着人群,所以没人发现他吐血了。
聂白羽是一脚踹开医务室的门的,里面的医师本来要骂,但一看到他怀里抱着的是王子时,骂人的话到嘴边止住了。
“快,把殿下放到床上。”
风灵舞直到躺在病床上还在咳血,染红了一大片床单。
趁着护士给风灵舞诊断的间隙,白医师看向聂白羽,眼神复杂。
“聂白羽,你把殿下怎么了,他怎么会吐血,你知不知道,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聂白羽僵在原地,手心上全是汗。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吐血,我在走廊上看见他,他就已经……”
风灵舞被检测出能量紊乱,因为之前复活人鱼的反噬,旧伤加上没有好好修养,还去魔界住了那些时日,导致他的力量被污染的严重。
只是前几日他一直忍着,一直没表现出来而已。
医师只能帮他找来止血和调养身体的草药,帮他服下,再用力量帮他疗伤。
可还缺最关键的两味药引。
天山雪莲和广寒丹。
天山雪莲极其珍贵,他们这种小医务室压根就没有,但他们又不敢惊动风煜,于是叫来了白起,希望以他的势力,能寻来天山雪莲。
白起来时,风灵舞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只是时不时还会咳血,面如白纸,很虚弱的样子。
他僵在那里,质问他们。
“你们怎么搞的,王子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那些医师把聂白羽推了出去。
“白总,是他,是他,他和王子关系一直不好,肯定是他,乘人之危,我们刚刚查看了监控,他拦着王子聊了好一阵,还在那里笑,肯定是他搞得鬼。”
聂白羽吓得跪在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白总,您要相信我啊。”
白起没怎么理他,只是平淡开口。
“那些药材,都是风煜的私家珍藏,根本不对外售卖,我也没有。查清楚之前,先把他关起来吧,药材我想办法。”
他们有一个共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风煜知道,不然以风煜的脾气,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再加上对学院的名声不好。
风灵舞静静躺在病床上,浅蓝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间,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小脸愈发苍白,几乎与床褥融为一体。他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冰川的冰蓝色眼眸紧紧闭着,长睫脆弱地垂落,眼下泛着一圈淡淡的青黑,是极致虚弱才会有的模样。
精灵耳尖镶嵌的蓝色宝石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黯淡地垂在发丝间,连一点光都折射不出来,像一颗被冻僵的碎钻。
他的脸色惨白的吓人,唇瓣淡得发白,唯有嘴角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绯色,是刚才吐血留下的痕迹。
一阵短促的、压得极低的咳嗽从他喉间滚了出来。
“咳……”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地,却让空气瞬间更静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缩,胸口微微起伏,眉头用力蹙起,像在梦里也逃不过的难受。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咳咳……咳……”
他咳得很轻,却极吃力,像是喉咙里始终有一股无法清除的腥甜在往上涌。
一旁的医师与侍从脸色都白得吓人。
医师手还悬在他脉门上,指节微微发抖,目光一遍遍扫过他唇间淡淡的血痕、紧闭的冰蓝眼眸,以及那副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料的肩线。
“这……这怎么敢不说?”医师压低声音,慌得语气都在颤。
“殿下吐了那么多血,气息不稳,睡梦里都咳得难受,这万一出什么事,我们都跑不了。”
他刚准备走,一只苍白、纤细、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被褥里伸了出来,轻轻却异常固执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医师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风灵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却在走的时候被风灵舞拽住了衣袖。浅蓝的发丝被薄汗黏在光洁的额角,冰蓝色的眼眸半睁着,蒙着一层虚弱的水雾,却依旧清亮得惊人。精灵耳上的蓝宝石微微垂落,失去光泽,却更衬得他面容清冷又破碎。他连睁眼都显得吃力,呼吸轻而急促,喉间还压抑着几声细碎的咳意。
“别告诉父王。”他开口,声音轻得发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耗着他所剩无几的力气,“我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可是殿下,”医师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抖,“您身中反噬,又感染了魔气,我怕……”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
风灵舞打断他,指尖微微收紧,依旧攥着医师的衣袖,不肯松开,冰蓝色的眼底一片平静,却藏着强忍的痛楚,“
我外套口袋里有止痛药,给我拿来。”
医师连忙给他拿来了,看着他吃药,小心翼翼的问:“王子,是聂白羽干的吗?您说,是谁,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风灵舞平淡的把药吞了,接着喝水,想起那张成绩单,气的胃疼。
“没谁,风煜给我气的。”
他看着医师,仰着脸,一脸玩味的戏弄她。
“姐姐,您帮我出气,好不好。”
他就像一个出色的魅魔,谁看了他,都很难不喜欢他。
医师尴尬的笑了,脸颊泛红,因为被王子叫姐姐心里乐开了花。
竟然大着胆子摸了摸风灵舞的头发,发现他并不反感,反而很乖的样子,更喜欢他了。
毕竟风灵舞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谁能不喜欢。
“吃了药就躺好,好好休息。只差最后几味药引,您就可以恢复了。”
风灵舞露出一脸苦笑。
他深知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复活人鱼族虽然只消耗了三千多年的力量,但是也因为破坏因果循环被反噬。
“没用的,这是我擅自复活生命,应该承受的,恢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