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有。”

他想了想。

“你昨天说的。”

“说什么？”

“说‘不是想不想，而是能不能’。”

顾阳愣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阳台上的对话。

那是她说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他说，“我在等你说能。”

顾阳没说话。

三秒。

五秒。

她移开视线。

盯着茶几上的柠檬水。

耳朵有点红。

“那你等到了吗？”她问。

声音很轻。

安澄平看着她。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没看他，但睫毛在轻轻颤。

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还没说。”

顾阳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没说不代表不能。”她说。

声音还是平的。

但耳朵更红了。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

很轻。

像怕弄疼她。

顾阳低头看着那只手。

又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

目光很温和。

但眼底有一点光。

她收回视线。

继续盯着柠檬水。

心跳有点乱。

但她没抽开手。

——

林澈从二楼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站在原地。

看着沙发上那两只交握的手。

三秒。

然后她转身。

上楼。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再看一眼。

然后加快脚步。

——

二楼，林澈冲进沈心玥的房间。

“心玥！心玥心玥心玥！”

沈心玥正在看书，抬起头。

“怎么了？”

“他们——”林澈比划着，“又牵手了！”

沈心玥看着她。

三秒。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是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林澈噎住了。

沈心玥轻轻笑了一下。

“怂就别羡慕。”她说。

林澈愣住了。

“你、你怎么学阳阳说话！”

“事实。”沈心玥说。

林澈沉默了。

——

夏星从自己房间出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他站在原地。

想了想。

然后他敲了敲江屿的门。

“江屿。”

“嗯？”

“陪我打游戏。”

江屿从屏幕后抬起头。

看着他。

三秒。

“你心跳快了。”他说。

夏星的脸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夏星沉默了。

江屿站起来。

“走吧。”他说，“陪你打。”

夏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

一楼客厅。

顾阳还瘫在沙发上。

安澄平还坐在旁边。

手还牵着。

小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跳上沙发，窝进顾阳腿弯。

她低头看着那只猫。

又看看那只牵着自己的手。

然后继续盯着天花板。

安澄平也没说话。

就这么坐着。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很暖。

很安静。

——

晚上，三楼。

顾阳躺在床上。

小呆窝在她颈窝。

手机亮着。

是和老顾的聊天记录。

【老顾：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跟我说】

她看着这条消息。

想了想。

烛：爸

老顾：嗯？

烛：他现在不敢

老顾：不敢？

烛：嗯

烛：怕我卸他胳膊

对面安静了一秒。

老顾：……

老顾：行

老顾：那挺好

顾阳看着那行“那挺好”。

嘴角弯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今天下午的画面。

他说“我在等你说能”。

她说“没说不代表不能”。

他笑了。

然后握住她的手。

很轻。

但很稳。

她翻了个身。

小呆被震醒，不满地叫了一声。

“别吵。”顾阳说。

小呆跳到床尾，重新趴下。

她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心跳还是乱的。

但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

安澄平：晚安

她看着这条消息。

三秒。

烛：嗯

安澄平：今天那句

安澄平：我记住了

顾阳愣了一下。

哪句？

她想了想。

“没说不代表不能”。

她盯着屏幕。

耳朵又红了。

烛：随便

发送。

她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