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号，周三。

下午四点，客厅。

投影仪开着，放着某个美食纪录片当背景音。沙发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四个人——顾阳瘫在长沙发正中央，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安澄平坐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林澈窝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沈心玥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看书。

二楼传来脚步声。

夏星冲下来，手里举着手机，表情兴奋。

“同志们！同志们同志们！”

没人理他。

他冲到客厅中央，挥舞着手机。

“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顾阳终于睁开眼睛。

看着他。

三秒。

“说。”

夏星深吸一口气。

“我们直播玩恐怖游戏吧！”

客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澈开口。

“你脑子坏了？”

“没有！”夏星一脸认真，“你们想啊，上次阳哥拆东西的直播那么火，都过去一周了，粉丝天天在问什么时候再播！”

“所以？”

“所以这次换个主题！”夏星越说越兴奋，“恐怖游戏！六个人一起玩！多热闹！”

顾阳看着他。

三秒。

“可以。”她说。

夏星眼睛亮了。

“真的？！”

“嗯。”

“太好了！”

“但是——”

夏星的笑容僵住。

“但是什么？”

顾阳慢慢坐起来。

小呆被震醒，不满地叫了一声，跳到沙发角落。

顾阳看着他。

“前提是，”她说，“你别被吓到。”

夏星愣住了。

“我、我怎么可能被吓到！”

“上次看电影。”顾阳说。

夏星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那是意外！”

“上上次也是意外？”

夏星沉默了。

林澈在旁边笑出了声。

“夏星，”她说，“你每次看恐怖片都往江屿身后躲，你以为我们没看见？”

夏星的脸红了。

“我、我那是——”

“是什么？”

“是——”

他说不出来。

沈心玥从书里抬起头。

“夏星，”她轻声说，“你的恐惧反应数据，江屿应该有记录。”

夏星缓缓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

江屿正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平板。

“有。”他说。

夏星沉默了。

——

五分钟后。

六个人围坐在客厅里。

夏星坐在最中间，左右分别是林澈和安澄平。

顾阳还是瘫在长沙发上，姿势和刚才一样。

江屿坐在单人沙发上，平板放在膝盖上。

沈心玥坐在他旁边。

林安明从一楼客房出来，看到这个阵势，愣了一下。

“你们干嘛？”

“开会。”林澈说。

“开什么会？”

“讨论要不要直播玩恐怖游戏。”

林安明想了想。

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那我围观。”

——

江屿先开口。

“从数据角度分析，”他说，“我们六个人的恐惧阈值分布如下。”

他调出一张图表。

“顾阳，阈值最高，过往记录显示她对所有恐怖元素均无反应。”

顾阳没说话。

“我本人，阈值次高，恐惧反应可控制在生理层面，不影响行为。”

沈心玥点头。

“心玥和我相近。”

“安澄平，阈值中等偏高，会被惊吓但恢复快。”

安澄平没否认。

“林澈，阈值偏低，惊吓后反应明显，恢复时间约3-5分钟。”

林澈瞪着他。

“你怎么知道！”

“记录过。”

“什么时候记录的！”

“每次一起看恐怖片的时候。”

林澈沉默了。

江屿继续说。

“夏星，阈值最低，惊吓后反应剧烈，恢复时间不确定，曾有被吓到躲进衣柜的记录。”

夏星的脸红透了。

“那、那次不算！”

“哪次？”顾阳问。

夏星不说话了。

林澈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

——

讨论继续。

“所以，”林澈问，“我们真的要播？”

夏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