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号,周四。
下午四点,客厅。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
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件白T,还是那条短裤。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
但她的手还按在小腹上。
昨天好一点,今天又有点隐隐的疼。
激素紊乱导致的延迟,安清禾说过正常。
但正常归正常,难受归难受。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安澄平坐在旁边。
手没搭在她腰上。
因为昨天她说了句“今天别碰腰”。
他就真的没碰。
只是坐在旁边,偶尔看她一眼。
顾阳感觉到了。
她没动。
继续瘫着。
五分钟后。
她开口。
“看什么?”
安澄平顿了一下。
“没看什么。”
“你从三点五十开始,看了我七次。”顾阳说,“平均每四十三秒一次。”
安澄平沉默了。
三秒后。
“你数的?”
“不用数。”顾阳说,“感觉到了。”
安澄平看着她。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浅金色的眼睛半阖着。
但他知道,她现在肯定在某个低耗能模式里,一边瘫着一边用余光扫着周围的一切。
他笑了一下。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嗯。”
安静了一会儿。
安澄平又开口。
“阳哥。”
“嗯?”
“明天……”
他顿了顿。
“明天晚上吃完饭,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散步。
明天。
二十六号。
一个月。
她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信息处理。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想接吻。
不是额头。
不是头发。
是嘴。
因为她生理期快结束了。
因为明天是一个月。
因为散步的时候,灯光暗,气氛好。
她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安澄平等着她的回答。
顾阳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难得出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散步?”她问。
“嗯。”
“晚上?”
“嗯。”
“吃完饭?”
“嗯。”
顾阳盯着他。
三秒。
然后她开口。
“就一个月而已,”她说,“你现在想快进了?”
安澄平愣住了。
“什么?”
“你不是想——”
她没说完。
但安澄平看懂了她的表情。
他的脸慢慢红了。
“不是!”他赶紧说,“我就是想散步!”
顾阳看着他。
他耳朵红透了。
眼神有点慌。
不像装的。
她的大脑重新处理信息。
散步。
只是散步。
不是接吻。
她猜错了。
顾阳沉默了。
三秒后。
她移开视线。
继续盯着天花板。
“哦。”她说。
声音很平。
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安澄平看着她。
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阳哥。”
“嗯?”
“你刚才以为我想——”
“没有。”顾阳打断他。
“有。”
“没有。”
“你耳朵红了。”
顾阳没说话。
但她把手从肚子上挪开,捂住了耳朵。
安澄平笑了。
这次没忍住。
顾阳听到他的笑声。
转过头,瞪着他。
“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
他没说完。
但顾阳知道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