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能好好地聚在一起,眼眶有些酸,唇角上扬。
“你们终于,能好好地坐在一起,好好说家常,说少年时期发生的事情。”
梁斟盯着她看,看她真的是醉了,望向对面坐着的哥俩,提起她的包。
“我送她回去。”
梁闰坐在后坐,状态还算好,看着哥在叫代驾。
靠着车窗,醉后更清醒了。
就越能想到年少时期发生的事情。
雨点倾斜,倾洒在车窗上。
她望着窗外,绿意盎然的矮绿植和满是叶片凋零的梧桐树和其他她有点叫不上名字的树,光秃秃的,在风中真是群魔乱舞。
梁斟坐在她身侧,看她安安静静的,就看着窗外,什么也没再说。
卓子珩哥俩打了车跟在后面,他们的工作刚在这边落实。
也许未来的时光里,能有更多的时间聚在一起。
其实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些什么才好,就会去扯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有的是在他离开后发生的。
他想要了解,那个时候的他们是怎么对待梁闰的。
真的是把她当亲妹妹对待,没有苛待委屈她半分。
比霍家那个养子强,那个狗东西。
总是找梁闰麻烦,死缠烂打,一点也不想想,年纪相差多少。
梁斟也很少喝酒,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多。
他捏着鼻梁骨,瞧着倾泻下来的雨点,侧头认真地看着梁闰。
“我之前,是不是太冷漠了?”
梁闰闻声回头,“没有,那是哥哥的保护色。”
量斟浅笑,伸手轻拍她的胳膊。
梁闰等车子停好,打开后座的门,腿脚发软,没有站稳,扶着车门的。
梁斟手肘勾着女士包,快步绕过来,搀扶住她,看她这个醉大发的模样,轻弹她额头。
“小酒蒙子。”
梁闰提不动脚步,一步也走不出去,只好转身,紧贴着车门不滑倒。
“哥,走不动。”
梁斟给董冠打电话。
董冠正提着买回来的蔬菜肉类到家门口,接到梁斟的电话。
袋子放在玄关,转身就下楼了。
到了地库。
看着由梁斟扶着的梁闰,抓着她胳膊后。
甜腻的酒气熏在他身上,看她泛红的双颊和迷离的眼眸。
“怎么喝这么多?”
梁斟把包挂在他肩上,“带她回去吧。”
“她喝多了,话有点多,你得接住。不然会哭,有你哄的。”
梁斟看梁闰那个后劲儿还没上来,先提醒了董冠。
“她可能,有些小怪癖。”
“好,哥,我知道了。”董冠扶着她,看向梁斟,“哥,上去坐会。”
“改天。梁斟双手揣兜,温和地笑着,“回去吧。”
梁闰靠着董冠的肩膀,迷迷蒙蒙地看着哥的身影,就站在灯光下。
明亮又温和,不再是之前那样的冷暗。
只要和家人对峙,他总是挡在她面前,抵挡那些心碎难过的事情。
董冠看她走两步都难,弯腰将她抱起。
梁闰在惊讶中,搂住他脖子,稳住自己那软绵绵的身体。
“我、我哥还在呢!”
“没关系。”
听她软软的声线,董冠稍微回头,看到站在原地的梁斟,低垂脑袋,他的身影在光影下照的斜长。
进电梯后,梁闰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紧紧抱着。
“等会有人进来,看到不好。”
“这个点。”董冠对这个电梯的时间段了如指掌,嘴角浮着笑意,轻轻低头,在她唇上点了一下,“没人进来。”
真就如他所说,电梯一直在上行,没有人进来,打扰他们这个时候的独处。
梁闰低下头,搂着他脖子的手指攥得很紧,小声说,“有监控。”
“没事。”
董冠观察着她,素颜,喝了酒,绯红浅浅的,耳朵上的金色花朵勾着几缕头发,项链歪歪斜斜地垂在脖颈上。
看到耳钉,想到她生日那天,一个男人唐突地送她耳钉。
手肘被轻轻地拐的那一下,读懂了她的意思。
让他去接,后面又让在没人的时候还回。
一直没敢问,那个男人是谁,看她的眼神无处不在的柔情,那样的柔情,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低声问:“那个人是谁?”
梁闰晕乎乎的,头脑胀胀的,耷垂下去的下巴抬起来,醉意熏染,朦胧的双眸透着笑意。
“哪个人?”
“生日那天。”电梯上行到19楼,董冠抱着她出去。在门口停了一下,“送你耳钉的人。”
梁闰混沌的思绪,乱乱的,一想到那个讨嫌的人,紧蹙着眉头。
“我讨厌的人。”
董冠微微前倾,用指纹解锁,开了门。
抱着她去沙发上坐着,回玄关给她拿拖鞋换上。
在脱掉她鞋子,米白尖头皮鞋,露脚背的,看着脚背上创口贴。
鲜红的血痕浸透褐色的表面,脚踝处也有。
“脚背怎么弄的?”
梁闰浅抿干涸的唇,眼神迷蒙,“玻璃划的。”
张亭见董冠抱着梁闰回来,看梁闰现在的状态,是喝多了,醉醺醺的。
“梁闰喝多了?”
“嗯,喝多了。”
董冠手指勾着她的皮鞋,见她仰靠着沙发,“你跟谁喝的酒?”
“我哥,珩哥,靖哥。”
梁闰又直起来,在茶几上搜寻着,以前都有摆着果汁的,看没有,眉毛撇着,仰头看着董冠。
“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