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尖有些红,他心虚地刮刮鼻尖。
“那、那行,我去找找电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手臂慢慢地收回。
看她很小心地挪过去一点,捏紧家居服的扣子。
董彦对董悦的说辞,真只是用来应付的。
真没想到,在打开门时,会看到两位老人,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
他忙上前挨个搀扶进来,这个点已经吃过午饭,都赖在沙发上看电影。
“姥姥。”
董亚手里拿着半个苹果咬着,看是姥姥,忙起身,“姥爷。”
“散步,溜着溜着就过来了,在路上买了点青橘子。”
姥姥坐下,接过董彦倒的温水,慈爱的视线停留在外孙媳妇身上。
她两个都拘谨的很,笑呵呵地说。
“看电影呢!”
“姥姥。”梁闰和费月紧张兮兮地打着招呼,“姥爷。”
姥姥和姥爷都点着头,笑容温和,姥爷指着袋子里的青橘子。
“拿橘子吃,橘子看着酸,挺甜的。”
梁月拿了两个,给费月一个。
两人就慢慢剥着,在温柔的视线里,吃了一瓣。
确实是甜,没有那么担忧,会吃到酸橘子。
董冠忙完手里的事情过来坐下,随手拿了一个。
掰下来的橘子瓣放进嘴里,酸溜溜带着一丝甜味留在味蕾里。
酸爽的滋味冲头。
他瞧着手心里的酸甜不太适中的青橘子,偏头去看梁闰。
“好吃吗?”
“嗯。”
梁闰喜欢,接过费月递给她的。
看他这么老半晌都没有吃掉一个,是只吃了一小瓣。
“你不喜欢吗?”
董冠笑笑,轻握着掌心里的青橘子。
凑到她耳边,语气很轻。
“有点酸。”
梁闰拿了他手心里还包在橘子皮内的一瓣橘子。
先咬一口,对她来说,甜度正好。
“正好!”
董亚和费月在家里休息到一点半就外出上班了。
董彦和张亭也难得放松,闲适地在那和二老聊天。
梁闰枯坐着时间久了,也觉得好无聊。
雨过天晴后,阳光也正好。
走去阳台上看大雨过后的风景。
生活平静,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澜。
可又有她看不见的波澜,手指头轻轻地搭在阳台护栏上。
着雨水在上面留下痕迹。
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盼着赶紧回到云澜小区去。
满脑子都是沉浸在舒适窝里的幸福。
偶然回头,看着他们还在打牌。
跟外公外婆一样,喜欢耍赖,都会让着两个可爱的老人。
董冠端着果盘过来,“来点水果。”
梁闰捻起小签子戳了个圣女果,咬下一半,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
“姥姥她们也爱耍赖?”
“经常这样。”
董冠瞥见小茶几下方,有拆开过的锦鲤扑克牌。
他伸手取出,搁置在小茶几上。
“要不,我们也玩?”
“两个人,怎么玩?”
梁闰瞧着对面坐着的人,看他在洗牌。
“我不太会。”
“不一定按大众的方式来玩。”
董冠放下牌,食指摁着最上面那张。
“就看牌大小,谁小谁输,很简单的。”
梁闰好奇,签子戳在蓝莓上,持不想玩的态度,微微摇头。
“算了吧,我脑子转不过来,你会骗我。”
董冠捻起小签子,微微在空中转了个圈。
看着阳台外又下起细雨,一边又是璀璨的阳光。
瞧着专心吃水果的梁闰,身子微微前倾。
“石头剪刀布?”
梁闰挥动着自己的右手,眉头微蹙。
“我手气差,每次都输。”
“输给谁了?”
董冠笑着问,看她表情,兀自猜测,“三个哥哥?”
“不光是他们,还有同学。”梁闰不敢去想。
“每次的惩罚,简直是要把天掀开了。”
董冠靠着藤椅靠背,“你和他们,都以什么为赌注?”
“零食、水果、橡皮檫、铅笔、尺子。”
梁闰笑容不减,“这些大家都赢翻了之后,就开始恶搞。”
“连输三局的人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五年级,天天往初二的那个楼层跑,给珩哥他两个送什么来着,我都快记不清了,就记住跑了两星期。”
梁闰苦笑,瘦了三斤。
她手掌抚着面颊,就没好好赢几次。
他们太坏了!
“诶,你去哪里?”
梁闰看他笑着起身,向客厅内走去。
回头看她,“你等等。”
梁闰真就等了等,吃着果盘里的水果,董冠方向那边的水果没动。
董冠进屋搜罗了一下。
把收藏多年的红包,零食、酒和饮料,都准备了一些过来,放在茶几旁边。
“以这些为赌注,我们玩一玩。”
梁闰稍微弯腰,震惊地看着摞得有些高的红包,看着有些褪色的封皮。
“不是吧?这些是什么红包?”
“朋友结婚,我跟去接亲,新郎新娘那边给的。”
董冠再问她,“石头剪刀布?”
“……行。”
梁闰纠结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撸袖子,卷到小臂处,做预备手势。
张亭被老妈的耍赖给逗得笑到没什么力气。
看着二老都喜滋滋地看她和董彦,茶几上散乱的牌,就为了几小抓花生。
拨开清脆的花生壳,吃着焦香的花生米。
不经意间回头,瞬间就被阳台上的两个人吸引。
看这个样子,是在玩石头剪刀布,边上还各自有个小竹篮。
两人都不相上下,小竹篮里满满当当的。
而茶几上作为赌注的水果零食红包,所剩不多。
她手肘杵了董彦的胳膊,示意他去看阳台。
董彦喝着温热的水,笑容温馨,“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平平淡淡的幸福,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