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他宽阔的胸腔中酝酿着雷霆。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杀!!!”
“恶鬼灭杀!!!”
“杀——!!!”
霎时间,所有鬼杀队成员,被这一声喊杀声彻底点燃。
向着黑死牟、童磨,以及他们身后上空中盘坐的墨执,发起了冲锋。
而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那个深红色头发的少年。
灶门炭治郎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呐喊着:
“不论你究竟是什么明王!不论你有多强的力量!今日——也一定要将你消灭!”
“为了那些被鬼杀死的人!为了祢豆子!为了大家——”
“为了彻底消灭这恶鬼食人的惨剧!!!”
这誓言,铿锵如铁,带着少年全部的信念与热血。
然而,就在炭治郎吼出这句誓言的瞬间——
空中,墨执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地变了。
是惊愕,以及迅速蔓延开的阴沉与怒意。
她清晰地感受到,冥冥之中,似有无形的、坚韧的枷锁,凭空生成,而后……加诸己身!
在此之前,凭借明王果位,墨执自觉跳出此方世界,如同局外观棋,不染红尘,不沾业力。
可现在,这感觉……就像原本翱翔九天的凤鸟,突然被一条来自大地的锁链拴住了脚踝。
她,因为这少年的一句誓言,以及作为恶鬼源头被明确指向的身份,被重新拽回了这个世界的命运剧本之中……
“怎么可能?!”
墨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杀意,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意,自墨执心底轰然爆发。
此子不除,自己将永远受制于此。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起,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预警,再次在她神思深处疯狂炸响。
杀了他,支柱崩塌,法则崩坏,世界线反扑……
不杀他,则要被拖入命运泥潭,永受制约,甚至可能在未来应誓而亡……
进退维谷!
下方,鬼杀队的决死冲锋已然与两位护法狠狠撞上。
不死川实弥最先爆发杀招,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色疾风,并非冲向黑死牟或童磨,而是以惊人的角度斜掠,试图绕过两位护法的防线,直扑空中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墨执。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狂暴的龙卷风刃开路,搅乱了所有人的视线。
“愚蠢。” 黑死牟的六只金瞳早已锁定了不死川实弥的攻击轨迹。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握着虚哭神去的手臂微微一抬。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两道弦月形刃风无声斩出,刃风边缘伴随着无数细小却致命的圆月刃。
预判性地封死了不死川实弥所有可能的突进路线,并将其与后方支援的其他人强行分割开来。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强行扭身。
然而,一道血线自不死川实弥左肩肩胛处浮现,喷洒出大蓬热血的同时整条左臂齐肩而断,高高飞起。
“呃啊——!” 不死川实弥发出一声痛吼,剧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硬生生咬碎了牙关,右脚猛踏地面止住退势。
仅存的右手死死握住日轮刀,充满血丝的凶狠目光死死盯着黑死牟:“混……蛋……”
“不死川!!” 炼狱杏寿郎目眦欲裂,炎之呼吸全力爆发,试图冲过来救援,却被童磨适时挥出的一片冰晶莲幕阻挡。
“别急着走嘛~” 童磨的声音带着愉悦的残忍,他双手展开,血鬼术·冻云!无比浓郁的白色冻气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咳咳……呼吸……好困难……”
“毒素……更强了……”
几名实力稍逊的队员当场咳出带冰渣的黑血,踉跄跪倒。
黑死牟在斩断不死川实弥一臂后,并未追击。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你们……一起上。” 黑死牟的声音无波无澜。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连面!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恐怖的刀光带着席卷一切的凶暴犁开了此间战场,以黑死牟为起点,直到远处一座高山,这之间的所有障碍均被推平。
飞沙走石,天光黯淡,任何言语用在此处描述那攻击的强力都显得软弱。
烟尘之中,悲鸣屿行冥腹部重伤,时透无一郎腿部重创,不死川实弥断臂后被掩护着倒地,更多的是被攻击震荡得内腑受伤,大口吐着鲜血。
炭治郎和其他剑士均是满身伤痕,全身飙血。
黑死牟持刀而立,六只眼睛俯瞰着伤痕累累的鬼杀队。
此时的战场无比惨烈,充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