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产屋敷家宅中。
产屋敷耀哉躺在床榻中,生命已然进入了倒计时。
虽然在他率领众人逼迫明王立誓之后,天罚诅咒便已消退,但身体到底亏空太过,寿命并没有延长。
还是在三十岁这个年纪,油尽灯枯。
此刻他安然地看着围着床榻周围的人们,脸上带着平静而满足的笑容。
他将自己现年十五岁的独子产屋敷辉利哉叫到身前,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那只手枯瘦而颤抖,却依然温暖慈爱。
“我去后,你要继续维持鬼杀队的产业,明王的供奉不能停。”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当然,也要派人时刻警戒。即使他们突围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放松。”
产屋敷辉利哉抹掉自己的眼泪,重重点头、声音哽咽:“我记住了,父亲。”
产屋敷耀哉又握住了妻子的手:“一直以来,真的辛苦你了。”
天音不由眼底含泪,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能陪伴您,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她反握住丈夫的手,想要将最后的温暖传递给他。
他又看向周围的鬼杀队剑士们。
看着他们变得成熟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泪光。
“真好啊,”他轻声说道,“这回我会死在我可爱的孩子们之前,再也不用你们在那么稚嫩的年纪里拼命了。”
“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
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泪流满面。
炭治郎站在人群中,深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悲伤。
他想起了与这位主公大人初遇时的情景,想起他温和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想起他一直以来对他们的信任和支持……
而现在,这位主公大人,也要离开了。
“不必悲伤。”产屋敷耀哉的声音越发微弱,但依旧带着那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已经迎来了……黎明。你们也是。所以……不必悲伤……”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消失……
那只握着妻子天音的手,也松开了。
室内,一片哭声。
就在这时——
外间,轰然的一声巨响,接着地面的震颤刷地涌过。墙壁在摇晃,木头更是吱嘎作响。
众人冲出去,只见天边一片金红的光芒。冲天的火光,即使白日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什么?!”
“是明王殿宇的方向!”
众人从脸色不由一变。
顾不得刚才的悲伤,所有人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赶往。
然而,在距离殿宇还有两公里的地方,他们便再也无法前进了。
前方,温度太高了。
金红色的火焰燃烧成了落在地面的太阳。
空气也被扭曲,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情况。
刚刚还是晴天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沉沉地压了下来,隐隐有雷电闪烁,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着这片区域倾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阳炎中心,墨执的长发在大火中飞扬,素白的长袍被灼热的气流掀动,猎猎作响。
她抬起头,看着从天倾下来的、试图围猎自己的世界法则。
它们像无形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收紧,试图将她永远困在这里。
八年的囚禁,还有——未来永无期限的不得自由。
“我受够了。” 墨执低声说道。
世界之舟——兑换使用。
墨执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中抽离。
世界法则的锁链在这一刻更加疯狂地收紧,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想要将她彻底锁定。
【你……你要做什么?!】
体内、无惨的意识发出了惊骇的嘶吼。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墨执的声音很平静,“既然我都要走了,又怎么能让你留在这里逍遥?”
无惨,她带走了。
她不会留下他。
她也不会留下那两个护法。
黑死牟,童磨。他们两个,通过鬼血网络将他们一同封印到无惨的宝石中,一并带走。
千只法眼张开,阳炎轰然炸开。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在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撕裂了天地的帷幕。
当火焰渐渐熄灭,当烟尘缓缓落下,鬼杀队众人终于能够靠近曾经的殿宇。
那里,只剩下一片灰黑废墟。
什么都没有留下。
“消失……了?”
“所以……一切都没了……”
那位御执明王尊,那位役使恶鬼、又立誓永镇恶鬼的存在,就这样消失了。
天空的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炭治郎抬起头,看着从天空上洒落的阳光。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方吹来的、和煦的暖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