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深渊暗探,仙域明压。两大顶级势力,一明一暗,同时出手。
偌大紫府天,看似已被她一手掌控,风光无限,实则早已被无形枷锁层层困住,风雨欲来。
凌寒枝抬头凝望那道消散的金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仙域施压,深渊算计,诸宗虎视眈眈。”
“也好。”
“越是强敌环伺,越适合磨剑,越适合破道。”
她白衣轻扬,纵身掠下紫金殿顶,落回曾经闭关的紫霞仙城洞府。接下来一段时日,她不会急于扩张势力,也不会贸然跨界远行。
一则稳固元婴初期修为,打磨剑婴,融合两大剑诀残留隔阂,将自身战力彻底夯实,杜绝一切境界隐患;二则整合紫府天现有资源,梳理各方归顺势力,筛选可用之人,搭建属于自己的安稳根基;三则静观诸天风云,摸清各大顶级势力的底牌与底线,暗中收集情报,静待对手出招,再伺机反杀。
夜色渐浓,月华倾泻,洒满整座紫霞仙城。城内数万修士各司其职,安稳修行,一改往日仙宗压迫、人心惶惶的乱象。这座因她而崛起的城池,已然成为整片周边诸天,所有散修与弱势势力心中的一方净土。
洞府之内,灵脉流转,道韵绵长。凌寒枝静坐于蒲团之上,白薇剑横于膝前,剑光温养,剑婴沉寂运转。
她知晓,剑败紫宸、平定紫府天,只是传奇的序章。真正的诸天风浪,才刚刚开始席卷而来。
化神大道的门槛、仙域的围剿制裁、深渊的阴谋拉拢、中立隐秘势力的暗中算计、各大老牌仙宗的联手敌视……无数凶险前路,正一一等候着这位白衣剑尊。
但她无惧。
剑在手中,道在心中,杀伐在骨血之中。纵诸天为敌,亦可一剑横推;纵万法压身,亦可一剑破局。
月光落满白衣,剑气藏于眼底。凌寒枝闭上双眼,沉心修行,在暗流汹涌的诸天大势之中,静静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剑鸣九天、横压万界的时刻。
紫府天的夜色,早已不复往日的宁静。
月华铺洒在残破却重归秩序的紫府仙宗总坛,也笼罩着人声渐息的紫霞仙城,看似平和的表象下,暗流早已翻涌成浪,杀机如影随形。
凌寒枝端坐于上古灵脉洞府深处,周身被凝练如实质的灵气包裹,混沌剑骨自发运转,将洞府内的上古灵脉之力源源不断吸入体内,汇入丹田剑婴。
历经紫府总坛一战,她虽一剑覆灭仙宗、震慑诸方归降修士,但元婴初成便接连越阶鏖战,剑婴根基仍有虚浮之态,神魂也因强行催动无上剑意,泛起细微的疲惫感。
此刻她双目紧闭,心神全然沉入体内,焚天与陨星两大剑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再是此前杀伐时的霸道狂猛,而是如溪水般温润滋养,一遍遍冲刷肉身与剑婴。
剑婴依旧是三寸白衣模样,端坐丹田中央,周身九道剑气环绕成环,每一次呼吸,都将炼化后的灵力转化为纯粹的剑道本源,填补境界突破后的空隙。
元婴修士的神魂与元婴本就共生,此刻剑婴愈发凝实,她的神魂感知也随之暴涨,方圆万里之内,哪怕是一丝微风拂过草木、一缕隐晦气息掠过虚空,都能清晰捕捉。
她能感知到,紫霞仙城外,那些归顺的小势力修士与散修们,正自发轮值值守,警惕着四方异动,将她视作唯一的依仗;能感知到紫府总坛废墟之上,被废除修为、软禁起来的紫宸帝君,心中怨毒不减,暗中以秘法传信,妄图联络外界势力;更能清晰察觉到,三道截然不同的隐晦气息,正从三个方向,悄然逼近紫府天边界,每一道气息,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觊觎。
凌霄仙域的仙修气息,凛冽中正,却带着居高临下的霸道;幽冥深渊的魔修气息,阴寒诡谲,裹挟着腐蚀神魂的魔气;还有周边诸天七大仙宗联手的气息,混杂驳杂,却杀意凝练,显然是早已串联完毕,直奔她而来。
“终究是坐不住了。”
凌寒枝唇角微扬,眸中骤然睁开,两道剑光一闪而逝,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泛起一丝战意凛然。
她早已料到,覆灭紫府仙宗、打破诸天仙宗旧序,必然会引来雷霆清算。凌霄仙域的仙谕只是前奏,七大仙宗的联手围猎,才是此番真正的杀局,而幽冥深渊的身影,不过是想来坐收渔翁之利。
洞府外,青衫散修老者的声音急促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剑尊,不好了!周边诸天赤阳、苍月、流云等七大仙宗,联同凌霄仙域派来的执法仙使,已率数十万修士,将紫府天团团围住,口口声声要剑尊您出来领死,还扬言要荡平紫府天,杀尽追随您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