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七皇子并未把裴姑娘送到长淮,我想当务之急是找到阿溪的下落。还请裴大人放下刀,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裴宗半信半疑,刀稳如泰山,他冰冷地问:“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做的?”
“因为我喜欢她。”赵玺少年骄傲,自信的抬着眼睛说:“裴太守,我喜欢你的女儿。可是裴小姐害怕我。她上次已经同我说的很清楚了,您是朝廷命官,我是朝廷余孽,我如果纠缠她,裴太守会有危险。”
“裴大人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喜欢阿溪。所以我宁可在她去雍州的路上见她,偷偷一面,也不会绑她第二次了。纵然我很想。”
雍州他们还见过?
裴宗生生按下满腹疑惑,沉默几分,只问:“当真不是你?”
赵玺举双手发誓:“我这次真的没有绑!”
裴宗放下佩刀,刀口蜿蜒的滴血落在八仙桌上。
裴宗随意坐下,中衣里白,赤脚散漫。赵玺看了不禁说:“裴太守昨夜刚受了风凉,您还是上床歇息吧。”
赵玺扶了裴宗,片刻沉默,裴宗没有抗拒,任由赵玺孝子贤孙般的给他盖上被子。
杌子小小的,赵玺搬了一个坐在床头,语重心长地说:“太守大人,你我此刻不是仇人。”
至少,同一片悬空下,关心着同一个人。
裴宗沉默地说:“我疑心的有三个人,一是你,二是七皇子,三则……是九耳的人。”顿,“除此以外,我在陇西再无仇人。”
咂舌,赵玺暗暗心惊还真让他猜了个七七八八。
好在赵玺处惊不变,正色凛然地说:“裴太守我保证这次不是我动手的手!如此便简单了,我先去搜程修府上再去找九耳问询,他们想诓我做九耳新主,如果裴幼溪在他们手上,必然会把裴幼溪给我。”
诓?裴宗心念微动:“你没有代领九耳?”
天赐良机!
赵玺立刻表心意说:“我自己有长淮军,为何要去代领九耳?”
赵玺站起来,慷慨直溢于胸:“这天下就没有掉馅饼的事。”
“九耳背后是大漠部落,势力庞大,实力雄厚。如此力量,想来应该称王者无数。九耳内部却互相推诿,谁也不肯称王。只有一个摄政王似的九耳先生,在不断的另择明主。您和谭磐云都推了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意外的是,裴宗静静片刻竟然维护九耳,他说:“九耳未必那么不堪。我与谭磐云只是想过太平日子,九耳……”他没有再说下去。
赵玺也趁机和裴宗表明心意,“我也想和阿溪过太平日子!”
裴宗嫌弃溢于言表。
赵玺殷切诚恳,“裴大人你当知道我并非有意做一个赵逆。我父亲是朝廷命官赵春文,若非双帝残忍,我断然不会抗争。无论如何,我维护的也是义州的百姓啊!”
“打住。”
裴宗现在不想说这个,岔开话题道:“九耳姑且不谈。我怀疑这次动手的可能是七皇子。”
赵玺面上严肃,问裴宗:“太守可有把握?此话若当真,我立刻去长淮调兵。”
裴宗叹气说:“昨夜我妻子在柳府被人窥视,正是七皇子的人。我留个尸体在雍州,等七皇子一到,我立刻就能控制他性命,逼问出阿溪的下落。”
赵玺沉默地说:“那裴大人恐是不能如愿了。”
他道:“我来的时候,正逢七皇子出城。他被义州城的百姓砸回了程府,只怕哪里都不会去了。”
百姓们……
裴宗欣慰,又发愁。他暗暗咬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下好了。明泰正打草惊蛇,只怕再难诓出去。”
“不难。”
赵玺静静地说:“只要裴太守确定绑架阿溪的是七皇子所为,我有一计必能吊出明泰正。”
哦?
裴宗道:“我没有十全的把握。一则七皇子初到陇西,手伸不到雍州。二则明泰正借居程府,他能把裴幼溪藏在哪?非说起来,我始终觉得你和九耳的疑心最大。”
赵玺一脸肃然,不敢说话。
裴宗叹了口气,“不过,我七皇子撞上四皇子死士,我心里便知许是我先入为主的偏见。”
“只有凶手才会反复回到作案现场——他们未必知道我妻子就会出现在那里。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留下了什么把柄,是去清理的。”
赵玺立刻说:“此事必然是七皇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