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泰正呵斥说:“本殿的护卫在雍州柳府遇袭,你们有谋害之嫌,不该抓吗?”
柳晋气笑了,风骨当担的站起来,大骂一通道:“王八蛋!那你到是给我说清楚。堂堂七皇子的私卫,为何会出现在我柳府。我的外孙女哪去了?”
柳晋没有说是裴宗的人,他硬气的认下了所有,道:“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只怕我女儿如今也要下落不明了吧。”
咸嘉!裴宗心里一冷,嘉嘉的父母若出事,不知道心里该有多着急。屋漏偏逢连阴雨,裴宗派回义州的府兵也赶回来了,附耳低声道:“裴大人,没有找到。”
裴宗问:“什么叫没有找到?”
府兵低声禀说:“手下翻遍了义州所有可能藏身地方,没有裴小姐的下落。”末了,顿了一下他说:“时间紧急,兄弟们……不得已托了义州百姓。”
这就是说,如今整个义州城的百姓都知道裴幼溪丢了。
这对女儿家的名声来说并不好。
裴宗已经不在乎了,他嘶哑着声音,第一次手足无措:“整个义州城,就没有人看到我女儿在哪吗?”
“没有。”
如果这是别的地方,裴宗不会绝望至此。可这是他经营二十年的义州,备受爱戴的裴宗,第一次这样央求百姓。上万道目光,上千条线索,竟没有一处指向女儿。
府兵哑声道:“我们本想再去雍州打听。听闻柳老爷夫妻已经被抓来了,心里顿时着急,先来通风报信。”
七皇子明泰正当然看到了裴宗变了脸色。他知道义州府兵从来就是裴宗的私兵。
晋感帝也深知这一点,这不是换个义州太守的事。故而非要缴了义州兵权不可。裴宗是义州的地下王,明泰正早有耳闻。原先还担心裴宗找到了裴幼溪的下落,不听指挥怎么办。
七皇子本想抓了柳咸嘉做为挟持,奈何柳咸嘉身边护卫重重,无从下手。只好转而去雍州,抓柳咸嘉的父母过来问罪。果然,裴宗一样惧怯。
明泰正冷笑一声,高声对裴宗道:“裴太守,你在犹豫什么?莫不是义州太守,也同乌孙王一样,受赵玺‘胁迫、威胁’了?”
裴宗拔刀架在赵春文脖子上,铮一声出刀,毫无征兆。
赵春文惊的后退一步,暗声道:“裴太守你冷静,令嫒在我儿子手上,她很安全。你不要冲动!”
裴宗刀口一逼,鲜血直流。
他红着眼睛,大声呵斥,“不要再用我女儿威胁我了!”
裴宗掰着赵春文脖子,举刀替天行道:“我这辈子最恨别人用我的妻儿威胁我。赵春文,你纵子行恶,乃朝廷第一反贼。”
明泰正恨裴宗废话,迟迟不动手,厉声说:“裴宗,你若再拖延时间。这辈子休想再见到裴幼溪!”
明泰正隐隐有些不安,这个裴宗莫不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谁,赵玺吗?七皇子明泰正把住座椅扶手,满手心是汗。
皇子气度让明泰正强忍着没有露出异样。万幸,裴宗还算听劝,只问了一句,“倘若裴某若能自证,与赵玺绝无关联呢?”
七皇子立即道:“本殿下立即禀告朝廷,为裴大人洗清冤屈!”
裴宗立刻动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穿越箭从城门处射过来,直击裴宗虎口。
赵春文亦在刀柄落地的一瞬间,翻身逃跑。
城门口,赵玺骑着高头大马,厉声呵斥:“裴宗!你若敢对我父亲动手。我定让你的女儿生不如死!”
赵玺从怀里丢出一个裴幼溪的耳珰,府兵立即捡来给裴宗看,“裴大人,你看这是不是大小姐的东西?”
眼熟,何止是眼熟!!
白玉莲子耳坠轻轻晃动,这当然是裴幼溪的耳珰。
只是这枚耳珰上次去看裴先孝的时候就丢了。当然阮阮和夫人还找了好久。裴宗良心微微遭受了天谴——他知道女儿不在赵玺手上,赵玺是痴心妄想他女儿,偷了她耳珰,惦记的贼心不死。如今在父亲安危面前,也只能拿这种东西稳住他。
几乎片刻,赵玺在城门前缓缓放下弓箭。赵春文被长淮士兵护在身后。福景园长松一口气,提着裙子正欲赶过去。
“裴宗!”明泰正呲目欲裂,大声呵斥道:“裴宗不要被赵逆迷了心智!本殿下保证裴小姐的安全,但你今日若是放走了赵逆父母,整个裴家都要问罪。”
赵玺再次拉弓,箭指裴宗,寒声说:“放了我爹!”
七皇子明泰正说:“杀了赵春文,我立刻就把女儿还给你。”
赵玺冷笑一声,不屑地说:“裴太守,你的女儿现在,在我手上。若你按我说的做,我还对她怜香惜玉几分。否则——”
“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