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校长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发来,僵硬,阴森:“这位学生,不跑操,躲在杂物间是要受到处罚的。”
它松开凋零的衣领,退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凋零站稳在水泥台面上,她的手在发抖,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杂物间里的一切,她当然知道躲在杂物间不跑操是要违反规定的。
她抬起头看着校长:“我没有躲在杂物间。”
没办法了,赌一把!
校长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在调查。”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那些话像自己长了出来,从喉咙里往外涌,拦都拦不住。
“那间杂物间里有一具女尸,您知不知道?一个女人,身上全是伤。”
校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是你杀了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凋零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没有收回去,她盯着校长的眼睛,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自从听到校长和女学生的对话,她就在怀疑一些事情。
她们的时间是倒叙,教学楼的事情是关于那个怀孕的女学生最后的‘结果’,造成结果的原因是有人故意卡女学生答辩,卡女学生答辩的人被女学生的丈夫砍了生殖器官,甚至剥了皮。
而校长……
再者,宿舍楼,怀孕的女学生一直在打电话,她电话要找人,宿管口中一直再说茶叶蛋,做茶叶蛋的人肯定和女学生有着匪浅的关系。
茶叶蛋来自食堂,食堂要穿围裙,刚刚杂物间的尸体穿着围裙。
宿舍时女学生一直打电话,电话那头却是无人接听。
为什么无人接听,因为人已经死了。
想通这些,凋零毛骨悚然,学校的人杀死这个人一定是有原因的,但要知道原因估计要等他们跑完步了。
毕竟她们的时间是倒流的。
她们每走一步,离故事的开端就越来越近。
校长明明没有脸,但凋零明确感受到它在盯着它,甚至要血盆大口吞了她。
她咬咬牙,声音平稳:“我可以替你保密。”
操场上远远地传来其他学生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混着断断续续地跑操音乐。
校长收回了目光,他转过身,面朝操场,背对着凋零:“跑操还没结束,尽快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