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寂,放开我。”
饶溪辞双手皆束缚于单于寂,动弹不得,瞪他一眼。
单于寂大口大口呼吸,全身冷汗直流,手紧紧箍住饶溪辞,死活不愿松开。
他似一个溺水之人找到浮木,一下一下喘气。
心脏重新开始跳动的刹那如梦初醒。
他看见自己锁住饶溪辞,看见她脸上不甘的神情,他的怒火一下就上来。
一只手卡住饶溪辞的手,另一只就去掐它的脖子。
饶溪辞眼神一沉,怒斥一声,弓腰抬腿给单于寂踹开。
单于寂真当她是什么好捏的柿子不成?
两人分开时,单于寂的指甲给饶溪辞划拉一道,手腕处霎时出现几道血痕。
饶溪辞翻滚一下站起,甩了甩发麻的手。
单于寂:“沐溪辞,你以为,你就能杀了我吗?”
饶溪辞知道不能,要是能的话,她早就清理门户。
饶溪辞回:“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死,虽然你的命并不值几两银子。”
单于寂最是看不惯饶溪辞这般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是变了很多,不过是变得更加令人厌恶,变得更加狠毒。
单于寂冷笑着,无论饶溪辞变成什么样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杀了她。
他仔细打量饶溪辞,面纱遮挡下半张脸,他只能去看她的眼睛。
漂亮的湛蓝色眸子。
交手就在顷刻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灵力的碰撞,纯粹是武力的交缠。
无数次的对视,单于寂瞥向饶溪辞,无意间被她眼角的一颗小小泪痣吸引。
他顿住一秒,让饶溪辞抓到破绽,一拳打飞。
单于寂抹去嘴角的血,抬眼注视饶溪辞,接踵而来的是饶溪辞冲上来,挥过来的拳头。
他偏头躲开,眨眼间又和她扭打到一起。
他们之间的打架全是武力打斗,所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单于寂扯住饶溪辞的头发,还拽下来几根,饶溪辞直接用长指甲划单于寂的脸。
一通打闹下来,两人不欢而散。
饶溪辞走后不久,单于寂慢悠悠爬起来,处理掉血泊和自己的伤,坐到床上闭目养神。
刚复活没多久,他的身体不适合运转灵力。
他闭上眼想休息,下一刻就有人破门而入。
单于寂直觉是饶溪辞,不耐烦:“你又想……”
话到一半,男人愤怒的怒吼声传来:“单于寂,你这个贱种!”
随之而来的,是刺过来的剑刃。
单于寂无力抵抗,一睁眼看过去,剑刃已经刺透自己的肩胛骨,连人带剑钉在墙上。
来人并不是饶溪辞,也是,饶溪辞是不会去而复返。
单于寂倒吸一口凉气,没好的伤再次被重创,体力不支吐出一口血来。
来人一招给单于寂打吐血,没太反应过来,怔怔看了看自己的手。
愣神之际,单于寂顽强拔出自己肩胛骨上的剑,摔下来,掷剑回去,喘着气:“你是谁?”
他从来到外门开始,非必要不出门。
外门弟子他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剑回到那人手上,单于寂听见那人突然猖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原来宗主座下的三弟子也不过如此,你果然是靠着一张脸,迷惑那个不成器的小少主,才坐上如今位置的!”
那人越说越激动:“那我岂不是有可以媲美内门弟子的实力?这次的内门大比,我定能入围哈哈哈哈。”
单于寂捂着伤口,对这个闯进来的人莫名其妙:“你闯入我居所,是想为何?”
单于寂的声音将此人拉回神,他鄙夷看着单于寂,道:“自从你来了。外门就怪事不断,我好兄弟怎么可能突然魔化,定是你从中搞鬼!”
“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单于寂苍白笑了下。
那人义正言辞:“不是你还能有谁?门中就你一个山野小子,忽然一飞冲天野鸡变凤凰的成了宗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要是没有鬼我是不信的。
上次我还瞧见你和一个外宗弟子密谋,之后据说小少主晕了三天,现在又是魔化弟子,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的一番话无理又合理。
一时间,单于寂想不到辩驳的话。
他自嘲的笑着:“你既然认定是我,那是想要杀我吗?我还是宗主座下三弟子,没有证据,仅仅是猜测,你就要杀我吗?”
单于寂现在连站起来,都异常困难,或许是又经历了一次死亡,潮水般的窒息淹没他,他一点想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单于寂越是颓靡,那人越是兴奋,甚至要迫不及待的取代单于寂的位置。
那人:“我可是这一代外门弟子里最有天赋的林晓,单于寂,你果然就是个废物,没娘没爹的野种!我呸。”
单于寂静静听着,咳嗽几声,一双眼无波无澜:“你说得对,我向来是被抛弃的对象。”
林晓闻言,更多恶毒的,不过脑子的言语一溜烟冒出来,单于寂的架势,像是全盘接受。
“骂回去。”
忽然,他内心深处响起一个声音,冷冽带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