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突起,饶溪辞回头抓住单于寂的肩膀,道:“先走。”
赵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那名弟子所言的人,瞧见饶溪辞动作,连忙阻止。
“我就说,单于寂不是什么普通人,居然还真是一个混进来的魔族。”
他从高台上飞下,一靠近,饶溪辞就感知到浓烈的冰霜气息。
她不置一言,一手抓单于寂,一手掐印,苦蕊莲花自赵安身上飞出,顺从回到饶溪辞掌心。
其他人回神过来想要阻止时,饶溪辞脚底下已然出现传送阵法。
灵力朝上飞扬,冰丝狂乱,雪色映衬她湛蓝眼眸,仿佛有万千辉光。
后者道:“这件事我自会调查清楚,所有的责任我自会承担。”
说完,带着单于寂消失在众人眼前,赵安无力阻拦,饶溪辞对灵力的操纵超出他的想象。
他面色沉沉,去抓她,手伸过去时,只剩下一阵旋风。
她们离开后不久,那个突如其来魔化的弟子和上一个一样,自焚而亡。
这次焚烧的更加干干净净,留下的骨灰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饶溪辞带着单于寂传出青痕宗外,一接触到实感,“啪”得一声巴掌声在深林里回荡。
单于寂身体不支,摔倒在地,后腰砸在磐石上,血味弥漫。
饶溪辞压抑怒气:“单于寂,你真是不知好歹。”
单于寂捂住脸,仰头看向饶溪辞,轻笑:“我们现在是绑定到一起了,我被污蔑,你的名誉也会有损。”
他一字一顿,宛若魔鬼:“沐溪辞,你现在只能帮我。”
饶溪辞端详他许久,从他谦谦君子的外貌到那阴沉的眼神。
漆黑的眸子一点光亮都无法反射。
人面禽兽。
募地,她笑了,她好整以暇,充满好奇地:“单于寂,你是魔族魔尊,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为何还偏要留在仙门中呢?你那不是找死吗?”
单于寂低头,拍开身上尘:“干你何事?沐溪辞,我这次只是受了重伤需要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也别管我的事。”
“不关我的事?”饶溪辞喃喃低语,琢磨了这句话许久,最后忍无可忍拉起单于寂的衣襟,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我变成如今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你怎么好意思说不关我的事!”
单于寂浑身无力,任由她揍。
后者仍不解气,拖着人到了水边,压着他的头按进水里。
河水清澈,几片秋叶逐水流,却因单于寂的到来乱了轨迹。
河面咕咕冒泡,直到单于寂脖子都红了,饶溪辞才放他出来喘气。
“单于寂,你我之间,向来是我说了算的,不是你说了算!”
“你这样烂透的人,像野狗一样被丢在一边,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啊?也配我费那么多心思?!”
饶溪辞越说越冷静,似平静水面下潜藏的鲨鱼,按耐杀心。
单于寂在喘气的间隙里反驳:“谁在乎你怎么想?我在乎?我在乎的人全不在了!这样够了没?”
过了很久,这场闹剧才堪堪停下。
饶溪辞坐在河边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休息。
单于寂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发冠滚到河里早就不见踪影。
发梢往下滴水,他透过发丝的间隙,去打量饶溪辞的脸色。
她面色不虞,这还是单于寂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生动的一面。
她的恼怒,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单于寂不解人心,更看不透饶溪辞,把一切变化都归功于,饶溪辞脑子抽筋。
两人沉默许久,他率先打破平静:“你想怎么样破局?”
今天这一场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有人故意在陷害单于寂,而这个人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饶溪辞扭过头去,不愿理他。
罕见闹起脾气,话也不说,就像是前不久那一通责骂耗光了她所有力气。
单于寂烦躁皱起眉头,他深呼吸好几口气,才道:“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这样。”
饶溪辞依旧没有言语,她双手环胸,神色寡淡。
没有半点原谅单于寂的想法。
单于寂胸口一股火气郁结,奈何他如今的的确确只能依靠饶溪辞,便思忖顷刻,耐心道:“我不应该拉你下水,让你沦落到和我一番境地。”
饶溪辞终于舍得抬眼看他,唇瓣不张,单于寂清楚听见她的声音,在识海内。
——继续。
单于寂神色几乎绷不住,可为了重新回到仙门,他嘴角抽搐,说一句话就顿一下:“小少主,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若是我还敢做出这种连累你的事,你就杀了我。”
一番话不算真心实意,他说得轻松,根本是没想着照做。
饶溪辞观他面色,又怎么会看不出。
可她还是堪称温和地一笑:“行,依你所言。”
终于把人哄好,单于寂松口气,问她:“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