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热了,孙安安将面条倒了进去,香味瞬间就弥漫了出来,“所以有些人也就不想回去了,在哪过不是过。”
“你想回家吗?”赵吉问了一句。
“想啊,当然想了,”孙安安拿着锅铲搅了搅面条,“一开始的时候,一直做梦,不梦别的,就梦到我回家了。”
“那个时候,我每天哭,每天早上起来,我的枕头都是湿的,”
“后来,我,”孙安安停顿了一下,略过了什么,“后来我就不哭了,开始想办法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想办法回家。”
孙安安说着,打开抽屉,摸出两枚黑色的蛋,打到了锅内,“你看,这里的蛋也很奇怪,是黑色的,不过等你之后看到这里的鸡,你就会发现这里的鸡更奇怪,长得像是恐龙一样,就是只有鸡那么大。”
“这里也有鸡?”
“这里很多东西的称呼都和现实世界一样,但模样又有些出入,也不知道都是谁起的名字。”
“面条好了。”孙安安将锅里的面条倒了出来,两人一人一大碗。
两人捧着碗,先是沉醉式的吸了一口,夸张的感慨了一声。
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中间的桌子上,赵吉买来的烤肠也放在了一个绿色青蛙样式的盘子上,一口面,一口肠,两人吃的头都不抬。
等肚子里有点东西了,孙安安才想起来,“对了,你想不想回家?你才刚来这,肯定很想回家。”
赵吉停了下来,认真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也不是那么想。”
“反正我就一个人,在哪活不是活。”赵吉印象中,自己也是常年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孙安安没有追问。
赵吉夹起一根烤肠,放进了碗里,使劲往下压,“给你表演一个拿手绝活,淹死烤肠,我和你说,淹死的烤肠也很好吃,你试一试。”
孙安安照着赵吉的样子将烤肠淹在面汤中,等吸饱了汤汁再夹起,放在口中,黑胡椒的味道夹着面条的咸香,让孙安安竖起了大拇指。
赵吉笑了笑,“这要是放在泡面汤里面,会更好吃。”
“你还是个老吃家。”
吃完饭,赵吉拎起自己的包,站在门口,孙安安将碗放好后出来,赵吉挥了挥手,“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不是,停,”孙安安赶紧拦住了她,“你以为我叫你来我家,就是为了吃顿面吗?”
“都这么晚了,你能去哪里?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心走错了路,又要去打工了。”
孙安安将赵吉又拽了回来,赵吉双手插兜,正好摸到了什么,“对了,我都忘记说了,我在车上,”
赵吉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安安堵了回去,“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再说,先洗澡换衣服。”
“啊?”赵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孙安安塞了一套衣服在怀中,并被推到了浴室门口,“你先洗,我收拾一下东西,向左扭是热水,有时候热水出的慢,你等一会,对了,里面的洗漱用品你都可以用。”
赵吉站在花洒底下,感受着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等赵吉洗好出来,孙安安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衣服,看到赵吉出来了,丢下一句,“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等会就好了,吹风机就在沙发旁边的柜子里,你自己拿。”
火急火燎的,赵吉还没回应,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赵吉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她在原地站了一会,脚趾在粉色的小兔子拖鞋里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吹风机温热的气息吹来,赵吉有些困了,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无法和白天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还是,现在发生的一切是梦?
赵吉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是疼的。
不会是幻觉吧?
应该不是,幻觉不会持续这么久。
孙安安回来时就将窗帘拉开了,窗户外是一堵墙,遮住了大半的光线,不过向上看,还是能看到夜空的景色。
赵吉却不是为了夜色着迷,而是她又看见那辆在夜空中飞翔的火车了。
恰逢这时孙安安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着赵吉望着天上的子夜列车发呆,“你还没见过子夜列车吧。”
“回来的时候在大巴车上看到过一眼。”赵吉没想到还会再看见。
孙安安点了点头,“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是看呆了,没想到真的有火车能在夜空中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