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
赛后采访环节。
“恭喜微草拿下今天这场胜利。”主持人笑着开场,话筒差点没拿稳,被王杰希伸手扶了一把。
主持人目光落在林溯深身上:“林选手,今天是你首次在正式比赛中使用战斗法师这个职业。我们都知道,之前你一直以狂剑士出战,这次转型是出于什么考虑?”
林溯深接过话筒,掌心在金属外壳上留下一点汗渍。她刚才在后台还偷偷用手机刷论坛,看到那个《微草新阵容是不是在浪费王杰希》的帖子被顶到了热一。
“战术需要。”她咧嘴一笑,露出虎牙,“顺便适应版本。”
主持人道:“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尤其是几次关键的打断。”
他接着说:“但我们注意到,你转型战法后,数据上似乎不及狂剑士。这是否意味着转型仍在阵痛期?你如何评价自己目前与团队的融合度?”
问题还算客气,但核心依旧指向“转型的代价”。
林溯深笑容依旧:“谢谢。转型确实需要适应,无论是个人操作习惯还是团队配合节奏。”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杰希:“这就像我们打本——不是坦克去硬贴BOSS的脸,也不是奶妈死盯着血条,是互相给控制链,谁有技能谁上,没技能就躺好别送。”
紧接着,主持人问王杰希:“王队,您如何评价林溯深选手转型后的表现?上一场对轮回,那波挂易伤的操作,也有观众觉得是破局点。突然放弃狂剑士,会不会觉得可惜?”
“不是放弃,是迭代。”他看着主持人,语气平平的,“狂剑士那套出装在特定战术里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她两个都能打,我们选更适合地图和阵容的那个。”
主持人:“王队长对林选手的评价一直很高。但外界也有声音说,林选手能留在首发,是不是靠没技能就……”
“是不是什么?”
主持人干笑了一下,想故意歪解林溯深刚刚的某个词。
王杰希答:“如果这只是’别送’,那联盟大部分选手可能都在用鳃呼吸。”
台下摄影棚的角落里,一个穿黑衣服的实习导播正埋头刷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刷新的微博观战帖评论:“王杰希被传染毒舌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王杰希扫过来的视线,吓得手机差点脱手。
林溯深伸手从王杰希手里把话筒抢回来,对着镜头说:“我知道外面怎么说。今天这场比赛,我杀了三个。数据摆在那儿,爱信不信。”
后台通道。
声控灯坏了两盏,剩下那盏忽明忽暗,绿惨惨的应急灯在拐角处亮着,照出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刚才你有点帅啊。”林溯深说。
王杰希没回头:“哪句?”
“每一句。”
前方的背影忽然停住。
他停在备战间门口,转身,靠在门板上,微微仰着下巴看她。灯光正好滑过他喉结凸起的弧度,滑进敞开的没扣的纽扣里,照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看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林溯深没说话。
她环顾四周,通道尽头是监控死角,这边是微草的备战区,空无一人——除了十多米外那个正在换灯的电工,他踩在铝合金梯子上,背对着他们,工具包敞开着,露出里面缠成一团的电线和半块冷掉的烧饼。
于是,她走近一步。帆布鞋底摩擦水泥地面,发出沙哑的细响。
她踮起脚,抬起右手,食指直接探进王杰希老是敞开的领口。
指腹擦过温热的肌肤。
她勾住队服领口边缘。
然后往下一拉。
王杰希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他声音低下来:“这是走廊。”
“知道。”她应得坦然,拇指轻轻抵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剩下的手指扣住他的后颈,借力仰头吻了上去。
她闭着眼睛,心想:就偷这一口热的。
他愣了半秒,随即左手扣住她的后腰,掌缘收紧,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发间,顺着发丝往下滑,牢牢固定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尝起来像薄荷糖,又有点像柠檬糖。
直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门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伴随着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的轱辘声,以及两个场务的对话:“B区的灯又闪了,电工呢?”“修着呢。”
两人瞬间分开。林溯深迅速退后半步,背着手,舌尖舔了一下破了的嘴角。她余光瞥见那个电工终于换好一盏灯,正拎着梯子转身去换下一盏。那人抬头看见他们,赶紧低头快步走开,工具包里的烧饼掉出来滚到墙角。
王杰希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把那颗崩掉的纽扣直接扯下来,塞进她队服口袋。
这时,袁柏清从门后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嘴角沾着沙拉酱:“队长,深姐,你们俩在这儿呢!怎么站这儿不动啊?”
“经理找你们呢,好像是有关下场打蓝雨的事。”
“刚聊两句战术。”王杰希面不改色地应下,抬步往前走,“知道了,马上过去。”
袁柏清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又低头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深姐,你嘴角怎么破了?上火了?”
林溯深擦了擦嘴:“没忍住咬了一口。”
“啊?蚊子?这个季节还有蚊子?”袁柏清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