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对他说:“这个背包只有一个了。你是哥哥,弟弟喜欢就让给他了。你去选其他的。”
那么的理所当然。
可他除了那个背包,其他的都不想要了……
……
诸如此类的事情,他数都数不过来。此刻却一股脑的尽往他脑海里钻。
慕思远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那里,坐到了晚上,天上下起了小雨,将他整个人都淋湿了。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起身魂不守舍的回到了酒店。
淋了一场雨,他有点低烧,但是不严重,只是有点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他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任由自己睡个够。
睡的正沉,熟悉的反胃感袭来。慕思远赶紧往上爬,想跑去卫生间。
可他人都还没从床上爬起来,一股血腥味就冲了出来。他赶紧偏过脑袋,一口鲜血全吐在了枕头上。
疼痛很快席卷而来,这口血还没吐完,下一股又立刻涌了上来。这个样子,他连止疼药都吃不了,只能硬生生扛过去。
不过半晌,他的额头上就全是冷汗。
疼着疼着,他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慕思远才悠悠转醒。他看着床上的狼藉,不得不叫来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看到床上的血,吓了一跳。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忍不住道:“小慕啊,你没事儿吧?”
他住了这几天,和保洁阿姨也是熟起来了。保洁阿姨是个热心肠,看他总是心情不佳,经常给他讲他们老家的事逗他开心。
慕思远很感谢保洁阿姨,保洁阿姨喜欢喝奶茶,他就总是点给她喝。
“没事儿,刘姨。”慕思远已经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干净了,他愧疚地看了一眼满是血污的床,抱歉道:“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您不用洗了,被子钱我会赔给酒店的。”
刘姨一听他明明是生病了,却还在道歉,那叫一个心疼:“哎哟,小慕啊。这道什么歉啊?这又不是你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住的。不过啊,听姨一句劝,一定要找时间去医院看看,我看你这病,不像是小病。”
慕思远没有给刘姨说过他患胃癌的事情,只是他这一天比一天消瘦,每天都顶着一张状如白纸的脸。谁还看不出来他是生病了啊。
刘姨是真怕他出事,就经常劝他去医院检查。但慕思远每次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要么就是表面答应,其实是出门去逛公园了。
刘姨对他挺好的,他没想到不过萍水相逢,也能得到这样的真心。那他当然不能说实话,说自己其实是癌症晚期,早就没得救了。
这样只会惹的刘姨白白为他惋惜,因为他的遭遇让她不开心。
所以他干脆不说了,过几天他就离开了。没必要让热心的刘姨因为他的事不开心。
……
即墨岩知道自己不该再来这里,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上次分别,慕思远那个状态,实在是让他担心。也不知道他和那个医生有没有在一起,不知道那个医生有没有好好待他?
他总是担心的,虽然他现在一股脑的扎进工作,想转移注意力。但只要脑子有一秒空下来,他就忍不住想起慕思远。
今天周末,没有工作要处理。他实在没忍住,就又来了慕思远这里。
“汪汪汪。”即墨岩在心里叫了几声。
他走出电梯,却看到几个陌生人进了慕思远的家。他快步跟上去,却被关在了门外。
他按上指纹,没打开。
又输入密码,密码错误。
即墨岩闭上眼睛,用力呼出一口气。然后飞快地气愤地不停地试着各种可能的密码。
结果回应他的,就只有一句冰冰凉凉的密码错误。
即墨岩终于心灰意冷放弃了,里面说话的人也终于察觉外面他的动静,给他打开了门。
“先生,您是不是走错了?”开门的是个年轻小伙,疑惑地看着他。
即墨岩上下把人打量了一圈,才发现原来小伙是中介。
“慕思远要卖房?”即墨岩惊讶。
“嗯,是的。请问您是慕先生什么人?”小伙看两人好像是认识。
“我是他男朋友。”即墨岩脱口而出。
听到他的话,中介小伙以及看房的一对夫妻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