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即墨岩只觉得不可思议,可现在的即墨岩只觉得悔恨。
他不该那么片面,在听说慕思远那些违反校规的事迹后,就有意疏远他。就想当然的觉得他是个坏孩子,他的父母不喜欢他也是情有可原。
后来了解慕思远后,他坚信以慕思远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做出霸凌,恶意打架斗殴那些事来。只是他试探性地问了几次慕思远原因,慕思远似乎很不愿意回忆那段过往。
但是联想到慕思远也被霸凌过,慕家父母又完全不管他。处在这样的境地,思远应该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不明白那些谣言为什么要把思远形容的十恶不赦。
也痛恨那时的自己居然会相信,导致他错过了这样好的思远好多好多年。
现在思远和别人走在前面将他抛在后面,其实也不过是身份互换而已。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难过。
慕思远和二牛登顶很久了,即墨岩才终于爬了上来。他不停喘着粗气,汗流浃背,明明累得不行了。上来却一点儿没有休息,赶忙去询问慕思远渴不渴。问他有没有哪里不适。
看慕思远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才放下心。赶忙又从包里掏出水,拧开递给慕思远。
一旁的二牛揽着慕思远的肩膀,歪头问:“我的呢?”
即墨岩没理他,二牛伸手就要去拿慕思远手里的他已经喝过的那瓶水。即墨岩瞬间警铃大作,他连忙扔了一瓶水给二牛。自己接过慕思远手里喝了一半的水,咕噜咕噜很快就喝得干干净净。
二牛悄悄翻了个白眼,拉着慕思远换了个地方聊天。
看着和二牛聊的火热的慕思远,即墨岩闭上眼睛,摆好许愿的动作,一脸的虔诚。
他希望思远能活下来,并且是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
慕思远眼角余光看见许愿的即墨岩,心情十分复杂。
他唯一一次在山顶许愿,就是因为即墨岩。
那时他只是可悲的单恋,他不敢说出自己的感情。只是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即墨岩好,总是迫切的想为即墨岩做点什么。
他当时许的愿望是——希望即墨岩永远快乐。
因为他不快乐,他丢失了他的快乐。他希望即墨岩能永远抓住他的快乐,永远也不要体会到这种痛苦。
如今,换即墨岩来为他许愿了。
看即墨岩这个样子,他真的很难过。可他已经给不了即墨岩完美的结局了。就算他答应手术,这一次能侥幸活着下手术台。可他的生命却没有因此停止倒计时。
他的病情太严重了,手术后也可能面临复发,这完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会让即墨岩和他每天都活在心惊胆颤中。就算不复发,他也多活不了几年。让即墨岩每天数着他的离开过日子,那对他得多残忍啊。
倒不如他现在痛痛快快去了,好让即墨岩早一点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等月亮升起,看了整个城市的夜景,三人才慢慢往回走。
到底是生着病,走了一段慕思远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极力想要隐藏,但身体已经有些不听他使唤。
即墨岩蹲下身就要背他下去,慕思远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二牛笑了笑,得意洋洋地蹲在了慕思远面前。
慕思远没有丝毫犹豫地趴在了二牛宽阔的背上,就这么被他背上了车。
二牛开玩笑说:“背媳妇入洞房咯。”
即墨岩当即黑了脸,慕思远却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几人就在酒店附近的饭店吃了晚饭。慕思远看起来很高兴,饭桌上还喝了不少酒。即墨岩虽然担心,却到底忍住了,没敢劝他。
酒足饭饱,慕思远拉着二牛起身就要离开。即墨岩赶紧伸手拉住了他:“思远,你要去哪儿?”
慕思远看了二牛一眼,笑着道:“入洞房。”
他这样说,二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娇羞地把头埋在了慕思远肩膀上。
即墨岩却觉得晴天霹雳,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不敢置信道:“你真的要和他……”
“是。”慕思远回答的干脆。
“可是思远你的身体……我怕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即墨岩不肯松手。
“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慕思远用力甩开了手。
“真的一定要去吗?”即墨岩摩挲着被甩开的那只手。脸上表情已经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