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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山水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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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山坡上飞下数十黑衣人手持冷剑,朝她刺去!容兰卿侧身避过,但身后又很快砍下一刀。

身体率先感知到这一刀,立即弯身避开,同时朝后一剑!刺穿了身后之人的胸膛,收剑的同时迅速转身,一剑封喉!

然这黑衣人人多势众,容兰卿并不打算与他们纠缠太久。见到右侧有逃离的空隙,当即冲上前。只是突然飞来一支袖箭,射中了她握剑的手!

正转身之际,冷光闪过眼眸,一把大刀正朝她的脑袋而去!

容兰卿已是避之不及,只能抬剑去挡。只是这一刀犹如千钧,长剑折断,容兰卿也被这一刀掀翻在地。黑衣人趁此机会纷纷冲上前上前!

只是在此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四面八方扔入银球,银球落在地上很快产生一道道烟幕,遮住了所有人的眼。

随即听见一声嘶鸣,容兰卿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如今也不管来人是谁,她强撑着起身,跟着那人跃上了马。

马蹄声在烟幕之中响起,很快远去。待烟幕散去,人也不见了。

“追!快追!公子说了,定要砍了她的脑袋,给凤凌作为新婚贺礼!”

-

燕淮之醒后,身侧无人。房门打开着,屋外无人。屋内干干净净,逐渐变暖的阳光正从窗外透过照在桌上,恍若隔世一般。

她缓缓起身,一眼便见到了桌上的桃酥。而那桃酥下,正压着一封信。

她下意识屈起腿,想要下床,惊然发现双腿已有了些知觉。

“景辞云?”她朝外唤了一声,

无人应声,她摸了摸自己的腿,

她用手扶着挪动双腿,坐在床边,缓了一阵。

好不容易撑着起身,她慢慢走到了桌旁。拿起那封信一看,脸色瞬变。

她轻咬着牙:“你才是,那个最应被绑住之人!”

燕淮之扔了信,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去。那轻薄的信纸随着她的丢弃而轻轻飘落,不巧那桌子正挡住了阳光,模糊了字迹。

燕淮之来到城门口时,越溪正在此地。她似是早早便在等待,见到燕淮之后便立即走上前去。

“长宁,郡主她……”越溪刚开口,燕淮之却走过她,直径朝着城外而去。

“长宁,你要去哪?”越溪急忙跟上。

“回北留!”燕淮之的态度强硬。

“不行!”越溪大步上前,拦在她的面前。

“郡主已将你交给我了。”她又紧接着道。

“她凭什么决定?”燕淮之的眼眶红红,因匆匆而来,故而都只是穿了一件外裳,连鞋也未穿。

远远走来,脚上不知踩到了何物,早已被磨出了血。虽并非那般触目惊心,但越溪看着,心中也不知滋味。向来平静的燕淮之居然也会有如此失态之时……

凭什么?她根本无法回答。

景辞云临走前只说了让她照顾燕淮之,让她千万不要离开兰城。

她在此地等待而不是府中,就是知晓燕淮之若醒来,定会直径来城门口,并不会去越府寻人。

果不其然,景辞云才走不久,这人便来了。

“郡主与殿下一般,下定决心之事难以更改。郡主应当是不希望你再回去,身陷险境。”越溪劝说道。

“我早已身陷他们设下的牢笼,越大小姐还何谈,身陷险境。”燕淮之轻轻摇头。

许是急匆匆赶来,尚未恢复的双腿在此时有些无力。娇弱的身子略有不稳,无法控制地朝一侧倾去,越溪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她独自先走,才是身陷险境!”燕淮之微咬了牙,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越溪沉默不语,朝中之事,她并不会去过多参与。她只管好兰城,管好南境即可。

可又偏偏事关景辞云,那是自家殿下留下的唯一血脉。她也不得不多问一句:“你是否知晓郡主此次回北留,会有危险?”

“朝中多恶鼍,总有一只会咬死她!在苍水时,越大小姐并非没有见过那些,欲吃人的恶鼍。”她始终望向早已无景辞云身影的城门口,清冽的声音都有些无力。

越溪紧蹙着眉头,景帝对景辞云之心,就如他对弋阳一般。弋阳之死虽早有定论,也确实抓到了凶手。可是,越溪却觉此事并不简单。

敌国细作毒害了她,但是那毒并非急性。当时只说只有景辞云在,就算那时已经毒发,景辞云又为何不去唤太医?

端妃当时在营中怒斥景辞云杀了弋阳,可景辞云有何动机?若是她,为何不被降罪。越溪不知这其中究竟还发生过什么?实在有太多的疑点。

“长宁,我先送你回去。”她半扶着燕淮之,忙招手示意。等候一旁的副将立即牵马上前,将那缰绳递给越溪。

二人一路不语,倒是也不符合越溪的性子。只是她瞧着燕淮之心绪不佳,怕是也并不想说话,故而也一路未言。

直至将人送到门口,越溪还是忍不住问道:“长宁,郡主是不是生了何病症?她为何会有如此变化?”

“她……确实生了病症。”

“那可有寻大夫诊治?严重吗?是不是连宁大夫也治不好?”越溪的语气都有些急切。

“是心症,唯有她自己可治。”燕淮之轻轻摇头。

越溪了然点头:“大概是儿时受了苦,所以才会如此吧……”有关景辞云的过去,除亲近的那几人外,其他人也只知景辞云流落在外多年,不知具体之事。

“嗯……”燕淮之并未多言。

见她心神憔悴,越溪也不再多打扰。遂告辞离去。

院中突然只剩她一人,凄冷随风而至,燕淮之走回了房,慢慢撑着桌子坐下。

再次展开那封信,上面说最多的,只是东街的桃酥。

都说见字如心,她见过十安的字迹,清秀细腻。沈浊的字迹虽是与之相似,若细瞧之下,总有几个字会有些歪斜混乱,暴露出她些许残虐的性子。

沈浊偶尔会装做十安,想要讨得母亲欢心。但字迹不同,熟悉之人一眼便能瞧出。

燕淮之此时才忽然明白,那般料事如神之人,那可是血脉相连,怎会瞧不出自己女儿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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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你睡下了,知你喜爱桃酥,我便去了东街。我去得及时,正好还剩最后一些。

只可惜,那掌柜说今后便不在此卖桃酥了。

我问为何,他说家中母亲重病卧床,要回家去照料。

若你觉得那桃酥好吃,我已向他讨要了方子给了越溪。

长宁,沈浊的性子暴虐,我没办法摆脱她,只能放弃你。

待我走后,你再也不会整日陷入会被我折磨的恐惧之中。虽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我终是痴是疯,执念至深,恐酿大错,故此生,山水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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