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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为明成太子师后,便又回了自己的旧府邸。恰巧,离景闻清的府邸就算走路也仅半个时辰左右。
景辞云醒来后便去了裴府,裴鱼泱正从府内走出。见了她,景辞云的面上一喜。
“郡主?”裴鱼泱明显诧异。
“裴少师。”
“郡主今日来,有何要事?”今日的声音比起昨日,多了些冷漠疏离。
“昨日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赔礼。”她说话时一直紧凝着裴鱼泱,想要透过那朦胧的轻纱看清楚她的脸。她想离近些,可这人根本不给机会。
“听太子说,郡主的心上人过世。郡主心中悲痛,我能理解。”裴鱼泱十分客气,声音冷淡,与昨日全然不同。
见她如此,景辞云心中有了底,遂又走近一步,朝着府内张望,却只见到有几个下人正在扫院子。
“郡主若无他事,请回。”
“有事,有事。”景辞云着急上前。
“裴少师今日若无需入宫,午后我可否邀裴少师去垂钓?”
“我不喜垂钓。”裴鱼泱并未犹豫。似是急着赶人走,遂又说了句:“郡主请回。”
大门被无情关上,景辞云也不走,只是不停地敲门。裴鱼泱听后转身对小厮道:“万莫要让郡主进来。”
“是,小姐。”小厮虽是不明,但也谨记主家的话。
裴鱼泱回了内院,走向端坐在窗前看书的女子,语气微凝:“你不该露面。”
“无法不见。”她并未犹豫。
“若被发现该如何?”
“我自有主张。”她不紧不慢地翻着书,回答道。
“可老师会生气!”
她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看向裴鱼泱,目光平稳:“我最初已告知了师姐,此事老师自是也知,如今她再来生气又有何用?”
“长宁!”裴鱼泱忍不住地,呵斥了一声。
景辞云一直赖在门口不走,没有主人的命令,小厮也不会擅自开门。但是门外之人身份尊贵,一直在这里敲门也不合适,于是上前劝了一句:“郡主还是先回吧,我家大人不在府中。不如等大人回来,郡主您再来?”
“我给你十万银,打开门。”门外的人不死心。
小厮瞬间瞪大了眼,十万银,足够他用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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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莫问楼的生意已经不如往常,店小二却也依旧热情,见到一个满身散着刚正之气的老者来到门前,立即上前迎接。
“客官几位?”
“况大人,公子等候多时了。”况伯茂还未开口,楼上便走下来一人,抱拳行礼。店小二见状,立即让开。
雅间之中,那依旧戴着山羊面具的黑袍人,正在等待。见了他,况伯茂便弯身行了礼。
“公子。”
“况大人今日来此,可是为了近日坊间流言?”
“来时,我又听到有人私语。抓了一问才知,说是长公主被谋杀,实际上……是陛下,郡主还有您,联手杀害。“
流言虽声小,却并未停止,传得就快整个北留皇城都知晓了。
山羊面具下,那冷凝着的神色霎白,放在那桌上的手都不自觉握紧了些。
“虽是勒令不许有人再议论此事,但是那么多人,不可能一个个去封嘴。此言越传越多,很快会变成真的!兰城离北留最近,若是让越池将军知晓,恐他会立即率军来北留!就算牺牲整个越氏,也会为长公主讨一个公道啊!”况伯茂边说边擦拭额上冷汗。
“此事……绝不能让越池知晓。”黑袍人凝着声。
“陈大人和李大人他们听了此言都怕了,好几日都未来上朝。三皇子如今势大,东宫无主!您还在等什么呢!太子殿下!”况伯茂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况大人!我说过不可再如此唤我!”黑袍人立即大声呵斥,话落的同时又重重拍了桌,试图压过他的声音。
况伯茂可能是被吓到了,瞬间变得一动不动。雅间之中霎时被冷寂包裹着,谁也未言。那黑袍人缓缓摘了那山羊面具,剑眉正紧凝着,一双鹰眸缓缓看向况伯茂,十分阴沉。
那赫然,便是已死太子,景礼!
“再有两日我便能知燕淮之是死是活。况大人且先回去,坊间的那些流言,无需相信。”
“可是您为何非要在意那亡国公主是死是活?人都坠崖了,那是必死无疑的!如今三皇子掌权,臣怕迟则生变啊!”况伯茂十分急迫。
他只摆了摆手:“你不知。阿云可调令无赦,她活着,可用来威胁阿云。有无赦在便可杀了闻清,北境兵权尽在我手。她死了,阿云会自此少上一颗心。将燕淮之之死推至父皇头上,她定会弑君!这些流言其实于我们有利,故,况大人无需担忧。”
“那……那您……有何计策?”况伯茂似乎被这流言吓到,彻底没了自己思索的能力。
“无论流言如何,最后都会成为是父皇杀了姑姑。姑姑与燕淮之的死都与父皇有关,以阿云的性子……”
景礼笑着摇头,继而道:“父皇怕是五马分尸,都不够啊!到时我会亲自出面,告知天下人她景辞云弑母,杀君,是十恶不赦之徒。越氏也自不会放过她!此事,可了。况大人也再无需担忧,姑姑会在梦中向你索命!又或,被越池掘了祖坟!”鹰眸一抬,冷冷看向况伯茂。
那本一身刚正之气的老者,立即跪下。
况伯茂那布满了皱纹的眼角,慢慢划下冷汗。他又抬袖擦拭,颤着声问道:“可郡主如今丢了魂儿,又在五公主府上。怎会做出弑君之事来?”
鹰眸中逐渐溢出冷笑,景礼走到况伯茂的面前,弯身拍了拍他的肩:“况大人忘了?只有疯子才会患上那一体双魂之症吧?”
况伯茂恍然点头:“您说的是,说的是……”
而此刻正在二人谋算之时,檐上之人悄然离去。黑影一路回了皇家别院,再出来时,换上了一贯的白衣。
“大人,您回来了。”假扮成小厮的暗网探子,朝她行礼。
“将尸首给他们。”明虞冷着脸,却是有克制不住的愠怒。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