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又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灵光：“那就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

“……”

唐茵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清醒一点啊！我不行了，我真的没话讲了！”

两人推搡之间，江欢手中的酒杯一晃，深红色溅在他的战袍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脱下外套，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内灯光昏黄寂静，江欢用湿巾仔细擦拭着衬衣上的酒渍，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镜中自己身上，丝质黑色衬衣贴合身形，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白瓷的锁骨。

那双狐狸眼在柔光下显得愈发漆黑明亮，尾梢上翘，摄人心魄。

他盯着镜中自己这张脸，忽然想起宴会上郑商衍那句冷淡的“我不睡粉”。

这是把他当成那种人了？

难不成看他太帅，误当成那种人了？

一定是因为长得太好看，让郑商衍误会了。

江欢一想到这，嘴角轻轻勾起。看来，得换别的手段了。

就在这时，隔间传来冲水声，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

江欢一转头，正对上在洗手台前站定的郑商衍。

没想到会在洗手间单独相遇。

郑商衍却目不斜视，走到洗手台，任由水流冲刷过他修长的手指。他慢慢地清洗着，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个正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的江欢。

过了一会，郑商衍洗完手，缓缓转身，正准备离开。

却被小狐狸拦住了去路。

江欢还没想好该说什么，但很清楚刚才那套“粉丝言论”肯定是行不通了。

他尚未开口，就听见郑商衍那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

江欢却丝毫不退缩，反而抬起脸迎上他的目光，眼梢微微翘起：“没关系，兴趣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郑商衍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是不是谁都可以？”

江欢微微一怔：“嗯？”

什么谁都可以？

他怎么没听懂。

说实话，从刚才起他就感觉出来，他和郑商衍之间仿佛存在某种沟通障碍。

明明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他却听不懂郑商衍的话？

郑商衍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冷漠：“你对多少人说过这话？”

江欢愣了一瞬，眼神真挚望向他：“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你是我第一个主动想要追求的人。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我有这样的印象，可能跟我长相有关吧。不过我对感情还是挺专一的。”

他微微前倾，狐狸眼直勾勾盯着郑商衍：“至于你说的那个睡粉……”

郑商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欢本想说自己不是这种人，但是看着郑商衍这张禁欲的脸。

他就不自主变得不正经，声音带着暧昧：“你要是愿意……其实我也不介意陪睡的。”

郑商衍：“…………”

空气凝固了。

郑商衍打量着江欢那张妩媚撩人的脸，想起一个月前初次见到他。

倒是和现在似乎并无二致，依旧是那副轻浮随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