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
“痛快点,直接魂飞魄散。积德嘛,那就得先慢慢来。地缚灵能量很低的,没办法直接沟通。”
陈念一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故作高深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封建迷信,怎么看怎么违和。
钟印看了眼时间——午休快结束了。
“你在这里等我下班。”
“大哥,你还有心情上班?你家里有个……鬼!”陈念一最后两个字说得小心翼翼。
钟印站起来:“不影响上班。对了,我叫钟印。”
说完,刷卡进了公司。这小孩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下了班,他如果还在,那就让他帮忙看看;如果不在了,更好,省的麻烦。毕竟,拒绝一个两天没吃饭的人,多少有些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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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印回到工位,继续忙起来。秦理的凳子滑过来,递给他一包饼干。
“中午干什么去了?一上午就看你心不在焉的,盯着屏幕发呆。”
钟印张了张嘴,实在没法开口说实话。
“没事!”
秦理眯着眼睛凑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别撒谎,我看得出来——你这表情我熟,我弟谈恋爱就这样。”
钟印无语至极:“瞒了好多事呢,大哥你指哪件?”
秦理凑近,指着他的鼻子:“你谈恋爱了?”
“陆总好!”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钟印扭头,就看到陆识檐出现在身后。
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不对——他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这是现实。他感受着指甲陷进皮肉传来的刺痛,看着陆识檐站在日光灯下,黑衬衫,袖口卷了两道。
这是现实,嘈杂的、真实的、老板不会突然亲他的现实。
秦理还扒在他肩膀上,姿势看起来绝对不是在认真工作。
“陆总!”
“陆总!”
两人站好,起身打招呼。
“没事,你们忙,我来找周总工。”陆识檐带着得体的淡笑,往周阔办公室走。
钟印盯着那个背影,手心还在隐隐发痛。刚才的心慌,是因为被老板撞见开小差,别乱想!
梦里陆识檐靠过来的样子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像曝光过度的照片,闭着眼都能看见。可现在这个陆识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公事公办,疏离得体。
这才是正常的。
钟印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压下去。
看他走了,钟印才推开秦理:“别闹。”
“钟印,你到底瞒我什么了!”
秦理话音未落,陆识檐去而复返。
钟印的心又提了起来。
“钟工,你中午没去餐厅吃饭?”
“啊……是……不怎么饿……”钟印被问得有些慌——老板真的是手眼通天,连他没去吃午饭都知道!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陆识檐的表情。公事公办的关心,领导对下属的客套。
“中午还是要好好吃饭,才能更好地工作。”
“是……陆总说得对……”钟印瞪了一眼秦理——果然,办公时间开小差,被老板敲打了。
“我中午也没吃,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钟印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抬头,对上陆识檐的目光。那双眼睛看着他,和梦里不一样——没有那种不加掩饰的、近乎于灼热的注视,但也绝不是对普通下属的态度。
钟印来不及细想,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他一脸呆滞地被陆识檐拽走,看着秦理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谁盯着老板能吃得下饭啊!
他跟在陆识檐身后,盯着前面那截衬衫领口,脑子里乱成一团。这太像梦了——老板单独约他吃饭,这种情节只会在梦里出现。
他偷偷掐了一下大腿。
疼的。
所以这是真的。
钟印更慌了,他低着头,盯着陆识檐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地砖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交叠,又分开。
他看着那个影子的边缘,心脏跳得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