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深灰色西装,暗纹领带,旁边还站着个穿黑色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两个人,忽然觉得——
好像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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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印终于明白,邹识骞为什么非要陆识檐来了。自他进门,身边就没断过人,有些人想凑近都没机会。
钟印默默跟在他身侧,偶尔有好奇的目光投来,也不敢多看。有陆识檐在,他也渐渐放松下来——反正没人敢说什么。
他四下看了看,没见到陈念一。宴会开始,主持人上场暖场,先介绍了陆识檐。灯光落下来时,钟印偏头看他——被这么多人盯着,他怎么能这么从容?
接着主持人请出那位“大师”孙继昌。他一袭唐装,端着得道高人的姿态。钟印不懂面相,但本能地对他生不出好感。
邹识骞上台讲话时,钟印才从他身上看出点与陆识檐相似的地方。晚宴开始了,邹识骞公司旗下不少明星都在场,连秦理喜欢的那个女团也来了。
陆识檐轻轻拍了拍钟印的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乘电梯上楼。
“去哪儿?”钟印问。
“邹识骞在楼上备了包间,介绍那位大师。”陆识檐说。
钟印顿了一下:“你要是想算点什么,念一就行。别信那些人的。”
陆识檐失笑,正色道:“命运当然在自己手里。”
钟印看着他,眼里亮亮的,像看到喜欢的食物时那种神情。
陆识檐俯身凑近他耳畔,气息拂过耳廓:“钟工,别再看了……”
钟印红着脸别开头,不敢再看他。
下了电梯,两人走进包间。邹识骞神神秘秘地招手让他们过去。
“孙大师,这位就是我哥。”
“哥,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孙大师!”
陆识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极淡地点了点头,像是给足了面子,但其实什么都没给。
他径直走向主位,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那姿态,仿佛这不是邹识骞的局,而是他的主场。
孙大师脸色一僵,却硬生生压住了,扯出个笑。邹识骞赶紧打圆场,恭敬地请大师入座:“哥,前段时间我不是倒霉事一堆嘛!孙大师帮我破了一下,你看,好事一件接一件。”
陆识檐淡淡扫他一眼,目光像淬了冰:“怎么,家里给你钱不够花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直接把“大师”的生意定性成了骗钱。
孙大师脸上挂不住了,但仍端着那副高人姿态,干笑一声:“陆施主,不如让老朽给你看一眼。”
“施主?”
陆识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唇角微微勾起,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没听说过,道家也靠化缘布施过日子了。”
这话太狠,直接把对方那身唐装扒了个干净。钟印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哥哥哥!”邹识骞急了,拽了拽陆识檐的袖子,眼神里全是哀求。
陆识檐这才缓缓抬起眼。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整个人懒散得像只打盹的狮子,可那目光扫过来时,包间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就那么看着孙大师,像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片刻后,他开口,“那就算算,我一会儿会用哪只手把你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