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印终于睡沉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蜷缩的身体也微微松开了一些。凌晨两点二十一分,陆识檐替他掖好被角,轻轻带上门,独自进入书房,回到那堆摊开的资料前。
还有十四个人。周慕玄——陆识檐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那页纸上的三个字,眼底沉了下去。
他不想让钟印再这么辛苦。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重新翻开孙继昌的案卷——那个离奇死亡的孙继昌,以前只不过是个泥瓦工。两年前,突然成了所谓的大师,帮人算命,成了不少富商的座上宾。姜莹,曾经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两年前突然爆红,跻身一线。就在二十分钟之前,姜莹在她工作室大楼自缢而亡的消息登陆各大网站,而就在昨天,她的同族妹妹死在了片场的爆炸中!
陆识檐看着这两起案件……还不够!还不够撬动官方插手!
陆识檐拨通了一个电话,让他们追查邹识骞打给孙继昌那五十万的流向。
他静静地坐在书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一会儿,手机收到了消息。陆识檐看着那个账户,让对面的人把这个账户以及他的关联账户的全部资金往来都查一遍。
看似毫无关联的三件事,因为那些资金的流向被绑在了一条线上。
封建迷信,花钱改命,一个在暗处运作的组织。
天已经微亮,第一缕阳光铺满大地……隐藏于黑暗的魑魅魍魉终究无法抵御阳光。
陆识檐合上资料,拿起手机。
陆识檐拨通了那个电话。
“识檐,怎么了?”沈江岳应该刚起床不久,声音透着一股慵懒。
“江岳,你帮我约一下祝署长。”陆识檐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有件事需要跟他沟通。”
电话那头换了人,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陆总,怎么了?”祝文笙,公共安全署现任署长。
“我手上整理了三起案件的材料,想和你谈谈。”祝文笙坐直了身子,陆识檐不是莽撞的人,能让他这么早打来电话一定很严重。
“今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可以吗?”
“好。”
陆识檐挂了电话,他闭上酸涩的眼睛,揉了揉眼角。最深沉的夜色正在褪去,阳光普照大地,他起身,回到卧室——钟印还在睡,呼吸安稳。
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