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区公安分局大楼里，在局长张鹏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沈青芷侧身把云岁寒让进去，自己才紧跟其后。

办公室不小，但是空间被一张大的有点离谱的办公桌和一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占得满满当当。

张鹏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坐在单人沙发里，正对着坐在长沙发上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肩章追着银色橄榄枝加三颗四角星花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那个人气场沉凝，面容严肃，目光锐利。

另一个穿着执勤服，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则有些局促的坐在一旁，正是张鹏。

沈青芷看清楚沙发上的，啪的一个标准立正敬礼。

“赵局，张局！”

声音大的让云岁寒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赵家庆，江城市局警察局长，目光从张鹏的身上移开，越过沈青芷，直接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穿着洗的发白的黑色外套的年轻女孩身上。

女孩很瘦，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映不出光亮。

她就安静的站在那里，却无端的弥漫开一股阴凉。

张鹏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打量着云岁寒，眼中最初的审视很快就被一丝不易觉察的疑惑取代。

这是何飞龙跟沈青芷口中那个用白事铺，用纸人很厉害的奇才？

看起来未免有点太过不起眼了，甚至有点阴郁啊。

“来了就好！”

“云岁寒同志啊！”

“这位是我们市局赵家庆局长。”

“这是，我们北山局的张鹏局长。”

沈青芷立刻开口补充。

云岁寒的目光平静的扫过两位掌控着江城公安系统核心权利的人，微微颔首。

“赵局长，张局长。”

声音不过，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和讨好，带着惯常的淡漠。

赵家庆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华为更深沉的审视。

这种年纪，面对这样的场合，如此镇定……

要么是天生迟钝，要么就是底气深厚的可怕。

他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何飞龙那个性子，没点真东西，可不会如此下力气挖人。

“云岁寒？”

赵家庆缓缓开口，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两天，老何和小沈都快要把你夸成一朵花了。”

“说我江城藏了一条真龙，被他们挖到宝藏了。”

“赵局过奖了。”

云岁寒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扎点纸人，送亡魂，混一口饭吃的手艺，上不得什么台面。”

一旁的张鹏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些。

“小云同志，太谦虚了。”

“老何在电话里可是把你的手艺夸上天。”

“让我们大开眼界。”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赵家庆。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

“坐吧！”

赵家庆的嘴角微弯，那个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一种刻度。

沈青芷连忙带着云岁寒，在长发的另一边坐下。

气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