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构建的唯物主义。
理智在尖叫这是荒谬。
可身体本能的恐惧,真实无比。
她几乎是颤抖着,悄悄拿出手机,飞快的关闭闪光灯和快门声音,镜头对准了云岁寒和她手上那个活过来的纸人。
时间在阴风的呜咽中缓慢流逝。
几分钟后,云岁寒的脸色明显露出了疲惫,眼睛下的青黑更重了。
她双手拖着纸人,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极其郑重各拜了三拜。
拜完,她摊开手掌。
纸人静静的躺在手心,眼眶的血色,似乎暗淡凝固了。
噗。
一声很轻的爆响。
一点幽蓝色的火苗,毫无征兆的从纸人眉心冒出。
瞬间席卷全身。
没有烟!
没有焦糊味!
那幽蓝色的火焰安静诡异,冰冷的温度甚至去散了山顶寒意。
只在眨眼的功夫,巴掌大的纸人就消失无踪,只有云岁寒摊开的掌心,留下了小堆细腻,白中泛着诡异青灰的粉末。
火焰熄灭瞬间,伊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发誓,在那幽兰火光腾起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在火焰扭曲的中心,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裙子的女性轮廓,脸上是极致的惊恐和怨毒。
“怎么样?”
沈青芷顾不上还在出血的手指,急切的询问。
云岁寒合拢手掌,将那一小堆的粉末握紧。
她抬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尽的幽蓝色残影。
“是她的领导。”
云岁寒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声音突破呜咽的风声。
“姓石,财务主管。”
“办公室恋情。”
“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能有什么心眼呢,不就是被社会老油条迷了眼。”
“经常被带着出入各种社交场所。”
“挪用公款炒股,亏空了。”
“楚萌萌试用期间,无意中看到了他伪造的报销凭证。”
“哦,她之所以死。”
“是那位石主管,用她加入了□□俱乐部,得了几个富二代的好处,填补亏空。”
“楚萌萌被下了药,身上都被玩遍了,在那个位置,跟自以为的男友伤心欲绝,失望透顶的谈分手。”
“就被推下去了。”
“至于为什么你们警察那边第一次给的现场报告不对。”
“当然是因为几个富二代身后还有老子。”
“谁也不想事情闹大,于是各种原因的将事情压了下去。”
“若不是楚萌萌好友往上爆料,有凭有据,这个事情也不会引起关注。”
沈青芷脸色铁青。
伊凡拿着手机的手,也一个颤抖,屏幕还停留在录像界面。
云岁寒摊开手掌,冷风卷走了那一小堆青灰的粉末。
她的目光投向高新工业区的写字楼群,眼底倒映出转瞬即逝,属于死者的紫黑色冤气。
“至于你们警察想要的线索……”
云岁寒没有什么精神的,意兴阑珊的用手指了指下山小路某种几乎被踩平的,却还残留一点不同寻常剐蹭痕迹的路面。
“因为当天的人多,所以顺着这条小路下山,应该能够找到走的急,蹭掉的皮鞋边上的蜡。”
那丝怨气的残留,很是微弱,却给出了明确的指向。
“走!”
沈青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并没有多少破案的亢奋。
“先把证据搜集了,然后去抓人。”
云岁寒感受着自己识海深处,那点金色气旋缓慢旋转,吸纳着掌心残留的那点纸人燃尽喉反馈的意思微弱却精纯的暖流。
“这趟……”
声音疲惫中带着施术后的沙哑。
沈青芷回头看向云岁寒。
“得加钱!”
云岁寒缓慢吐出三个字,就算是进特案组的考验,钱也不能少了。
谁也别想让她打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