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纤细却挺拔,虽模糊不清,却带着一股睥睨沙场的凌厉气势!
只是一个刹那的闪现,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暴戾的煞气威压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降临!
咔嚓!
笼罩幽绿色火焰的白光瞬间凝实了数倍。
邪火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如果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极速收缩,黯淡!
嫁衣纸人的轮廓在白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厄……”
沈青芷闷哼一声,握枪的手腕巨震!
枪身传来的煞气反噬让她气血翻涌,眼中却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她死死盯着素白纸轿,刚才轿帘掀开刹那闪现的纸屑身影……
那种感觉……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和威压……
纸轿子内,那道由纸屑凝聚的白色身影缓缓转头,空洞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昏迷的云岁寒身上,停顿了一瞬。
随即,身影溃散,重新化作无数纸屑,融入轿身。
素白纸轿子缓缓落下,停在云岁寒身边,白光收敛,变成了一顶普通的,精巧的纸扎轿子,只是轿身上那些朱砂符文,依旧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停尸间,死寂无声。
幽绿火焰彻底熄灭,纸人灰烬散落一地。
冷藏柜再无动静。
月瑶走到素白的纸轿子旁边,浅色瞳孔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云岁寒,又看向那顶纸轿子。
她深处手指,轻轻拂过轿身上一道细微的,如同刀锋划过的折痕,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阴冷煞气。
她抬起头,目光与沈青芷在空中交汇。
沈青芷持枪的手缓缓放下,枪身符文依旧明亮,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丝冰冷的探究,锁定在云岁寒的身上。
月瑶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打破了沉默。
“西山殡仪馆事件,纸轿夜啼,源头清除。”
“初步判断,为红煞新娘怨念残留引发的次级灵异现象。”
她顿了一顿,目光扫过那顶安镜的素白纸轿子,又落在云岁寒苍白的面容上,补充。
“执行人:云岁寒。”
“使用术法:引魂纸轿。”
“另,记录在案:执行过程中,检测到影的残魂波动,形态为纸屑聚合体,与行动组沈青芷对长配枪(编号:破军)产生未知能量共鸣。”
她弯腰,小心的将那顶素白纸轿子拾起,放在云岁寒身边。
“收队。”
“云岁寒带回总部,监护等级……提升至特级。”
深灰色身影转身离去,留下停尸间内一片狼藉,以及一个更深,更朴素迷离的谜团。
纸轿子安静得躺在云岁寒身边,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只是一场幻梦。
唯有轿身上那道细微的刀痕折纸,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三天之后,特案九组总部,休息区。
云岁寒捧着一杯热茶,窝在沙发里,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顶素白纸轿子被她小心的放在面前茶几上。
沐恩盘腿坐在对面地毯上,眼镜后的圆脸满是好奇,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岁寒姐,数据分析显示,你画轿子的时候,灵能波动峰值达到了B级标准。”
“你之前说你是扎纸匠……”
“这手艺是不是太超标了?”
伊凡端着一碗黑乎乎药汁走过来,冷声。
“喝掉。”
“你识海里的共鸣还在,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枯荣蛊针只能治标。”
云岁寒苦着脸接过药碗,一口闷掉,被那难以形容的苦色呛得直咳嗽。
春力憨厚的递过来一颗糖。
“给,吃糖。”
“甜的。”
“谢了。”
云岁寒剥开糖塞进嘴里,这才缓过气,看向那顶纸轿。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时就是觉的,必须那么画。”
“好像……有谁在教我。”
“教你”
月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换下了制服,穿着一身简单的浅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浅栗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冷。
她走到沙发旁,目光落在纸轿上。
“能感觉到是谁么?”
云岁寒摇摇头,迟疑了一下。
“很模糊……”
“但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