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沈青芷的祖上,是清末的将领,战死在甲午海战。”
“再多的信息,因为战乱,无从考究。”
月瑶显然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她的配枪,你也看到了,在战火中沾染了主人的血和煞气。”
“又被后世的子孙用家传的特殊方法温养祭炼,成了灵能武器。”
“枪上的煞气,与影的战魂煞气,有相似之处。”
“根源不同。”
“那天在殡仪馆的共鸣……可能是个意外。”
“也可能演示着更深层的联系。”
“沈家那边,我会去沟通。”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外面模拟的自然光景。
“云岁寒,你现在是特案九组的特勤顾问。”
“也是影的契约共鸣人,更是对方可能的目标之一。”
“从今天起,你的安全等级提升,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总部范围。”
“春力会负责你的日常安全。”
云岁寒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但想起纸扎铺里那扑向自己的血光,还有月瑶挡在身前被腐蚀的衣袖,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
“需要做什么?”
她问。
“学习?”
月瑶转过身,浅色瞳孔看着她。
“学习控制你的灵媒体质,学习运用你的纸扎手艺。”
“学习如何与影共鸣,共存。”
“而不是被拖垮。”
“伊凡会教你挤出的灵能控制和防护。”
“沐恩会给你尖利个人档案和能量监测系统。”
“至于纸扎术的精进……”
她顿了顿。
“特安局的资料库里有部分相关典籍,你可以申请查阅。”
“但最重要的,恐怕还是要靠你自己摸索。”
“以及……影给你的帮助引导。”
云岁寒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紧握纸轿时,那股灼热又冰冷的力量感。
“我明白了。”
她轻声。
月瑶点了点头,走向门口,在即将离开时,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的传来。
“西安路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救了人,也拿到了关键线索。”
“但是,下次……”
“别这样莽撞。”
“你的命,现在不止是你自己的。”
门轻轻滑上。
云岁寒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语。
识海深处,那点金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丝微弱的,近乎安抚的暖意。
床头架上的素白纸轿,轿身上的裂痕,在灯光下,仿佛也柔和了些许。
窗外的模拟日光,渐渐转为昏黄的夕照。
新的训练,新的挑战,新的谜团……
以及暗处那双或者多双盯着她的眼睛。
这一次,才刚刚开始。
而刺客,在江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内,烛火摇曳。
一个穿着暗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人,正小心翼翼的将一粒暗红色的结晶。
与月瑶手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放入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木盒中。
木盒内,已经躺着另外两颗同样色泽的结晶。
黑袍人用枯瘦的手指抚过木盒表面的符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仿佛砂纸磨擦般的声音。
“第三个……”
“新娘的泪……”
“快集齐了……”
“纸匠的传人……已经醒了……”
“将军的残影……也在躁动……”
“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红煞重新之日……便是门开之时……”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黑袍人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拉长,扭曲,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
密室内,回荡起低沉而诡异的,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窃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