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寒没有立刻回答王卫华的问题。
她闭上眼睛,识海深处,那点金芒微微跳动。
刚才在701门口,她不仅看到了张杰面向的异常和头顶的黑气,还隐约之间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空气清新剂死死掩盖的……血腥味。
以及,一种更深层的,粘稠的怨念,缠绕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后。
“他头顶的黑气,很重。”
云岁寒睁开眼睛,声音虽轻,却带着笃定。
“是血孽。”
“而且,他夫妻宫显示配偶新丧,结合方大伟说的,他妻子已经几天没出现,最近又有异常响动和下水道的问题……”
他顿了一顿。
“我觉的,有必要申请搜查令,或者至少,以调解纠纷的名义,再上去一次。找机会进去看看。”
王卫华狠狠吸了一口烟,沉默着。
他亲眼见过云岁寒的能力,自然是相信云岁寒的。
但是办案程序是另一回事。
仅凭着面相,感觉和邻居的片面之词,根本不足以申请搜查令。
强行闯入更是大忌。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连立案都难。”
王卫华吐出烟圈,眉头紧锁。
“光怀疑不行。”
“得找到突破口……”
“或者,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云岁寒也知道程序问题,她思索片刻,忽然开口。
“下水道。他说是碎肉和油腻堵塞,愿意找师傅处理。”
“我们可以帮忙联系一个信得过的疏通师傅,在师傅干活的时候,我们以监督协调的名义在场。”
“如果……下面真的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师傅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到时候,我们就有理由介入,甚至控制现场。”
王卫华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合情合理,不容易打草惊蛇。
“行,就这么办,我马上联所里长期合作的个齐师傅,人可靠,嘴也严。”
“就说楼上下水道纠纷,我们派出所协理处理,避免在起冲突。”
王卫华掐灭烟头。
“走,先回所里安排。”
“另外,这个事情……得跟何所报备一下。”
两个人快不下楼,离开了北山壹号院。
他们没有注意到,七楼某个窗帘的缝隙后面,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
张杰松开紧握窗帘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警察……又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他们起疑了……一定是起疑了……”
“那个年轻女人的眼神……不对劲……不对……”
他焦躁的在客厅里踱步,目光再次不受控制的飘向了卧室方向。
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处理干净。
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必须动手。
他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了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崭新的锋利斩骨刀。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江城市北山区跃马派出所,何飞龙办公室。
听完王卫华的回报,尤其是云岁寒的观察和判断喉,何飞龙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了解云岁寒,虽然要价高,但是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相面之说,不能作为证据。”
“但是结合那些异常情况……确实值得高度警惕。”
何飞龙敲着桌面。
“老王啊,你就按照云岁寒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