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潼关那一战,顾将军终于逮到机会和那贼人交手,一开始就战得不可开交,听说那时候狂风四起,尘土满天,让人站都站不稳,就顾将军和那纯阳站得住脚。
只见顾将军手里的火龙沥泉一震,就往纯阳的门面挑,顾将军看出那贼人是故意露出破绽,便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却在一瞬之间收枪往他的颈间而去。
没想到纯阳的反应更快,一跳离地三尺,手里的长剑直直刺向顾将军,说这时迟那时快,顾将军把手里的长枪换到左手,用枪身震开了纯阳手里的剑,趁着他失去平衡的时候,火龙沥泉往前一送,就在那贼人的肚腹上开了个窟窿。
那纯阳还不服气,重新拿稳了剑,胡乱攻向顾将军,没想到只在顾将军的手甲上留下了一道浅得不能再浅的划痕。
顾将军也就趁此机会,抓住纯阳把他摔到地上,用火龙沥泉点了他几处大穴,叫那贼子动弹不得任人鱼肉!
顾将军本还想着要劝降那贼人,收为己用替大唐效力,见他还嘴硬不降,顾将军又在他肩膀上捅了个血窟窿,不想那纯阳当真是无情凶残,连自己都下手。
他运功冲破了身上封住的穴道,反而将肩头往顾将军的火龙沥泉上送,一手抓住了火龙沥泉,再用身上的血喂到自己的剑上。顾将军一时抽不回长枪,被那贼子趁机刺了一剑,顾将军他拔出剑和火龙沥泉,把那纯阳压在地上痛打一顿,把人打得跟个猪头似的,连亲娘都认不出。
杜子殷眨着一双眼巴巴望着宋彻等着下文,“那个坏人被顾将军打死了么?”
宋彻喉头里传出低沉的笑声,“自然是死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方轩迴一改平日沉稳的模样,满脸的急切。
宋彻不咸不淡地看了方轩迴一眼,继续说道:“只不过当那纯阳死了之后,狼牙军一见主将被顾将军打死了,群起而攻之。”
顾将军身上有伤,自然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何况当时身边没有马,拉不开距离,战八方使不出来,不得已之下长枪横扫逼退身前一堆狼牙,一个个的打,脚下轻功几乎是没有停过,三出三入也送了数十个狼牙军上黄泉路。
怎知道那纯阳死就死了,还留一手阴了顾将军,他在开战之后才让弓手爬到附近的山壁上,用草叶避人耳目。那些弓手的箭头上淬了毒,又用油浸过,点燃之后就往顾将军的方向射去。
霎时间箭雨纷纷落下,顾将军连忙抓了身旁的狼牙军挡箭,没想到还是避无可避,最后战死了。
杜子殷愤愤不平,“那些坏人真可恶!”
宋彻喝了口水,“顾将军就连死也要拖着那些贼人陪葬,这样妳还不肯好好背兵书学习枪法,宁可去找那一只小狼么?”
“子殷知道错了……”女孩瘪着嘴低下头,“子殷要像顾将军一样,子殷会乖乖背兵法,也会乖乖练枪法,再也不偷懒了。”
方轩迴起身,朝宋彻一抱拳,“徒儿这就去练枪法!”
“天色晚了,明日再练吧。”宋彻叫住少年,“今天跟你们讲这些,不过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以后才能报效大唐。”
天策府的人还没有时间好好为那些牺牲的人哀悼,自潼关而来的伤兵就回到了洛阳。
不光是军医营动了起来,就连饲马曹的人也过来帮忙,抬人的、上药的、包扎的、煮药的、采药的,整个天策府忙活了起来。
擦去耳边的汗水,杜子殷看了看满筐的草药,“师兄,这些应该暂时够江姐姐用吧?”
“嗯,走吧我们赶紧把药送回去。”方轩迴背起药篓,伸出手牵着女孩,“太晚回去师父会担心的。”
“师兄等等。”杜子殷拉住方轩迴,躲到一棵枯树之下,避开了狼牙军这才连忙往回赶,“师兄你说潼关那边的人是不是都回来了呀?听说这次回来了五千人,好多呀!”
多么?四十万大军出去,回来五千不到,能说多么?
握紧女孩的手,少年目光深晦,“是,都回来了。”方轩迴咬紧了牙,像在说服谁一般,再次重复,“他们都回来了。”
杜子殷鼻子一抽,“但是,但是顾将军他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