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殷留在府内,一听到消息,就心急火燎地往师父所在的营房跑,“师父师父!”
“何事?慌慌张张的,为师平时教妳的东西都忘到脑后了?”宋彻抬头挑眉,“嗯?”
“师父!”杜子殷才不管宋彻说了什么,直接抓着男人的手摇了摇,“顾将军没死!子殷就说顾将军没死!”
宋彻神色自若地烧了手中的信笺,“此事切勿声张,知道么?”
杜子殷点了点头,“子殷知道!师父……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呀?”
微微一笑,宋彻不可置否,“妳想多了。”抬头看了一眼正掀开帘帐走进来的方轩迴,宋彻拿起一份信函,若有似无地看了看杜子殷,“轩迴,拿着,回去再看。”
方轩迴困惑,“师父,这是?”
“看了你便知道。”宋彻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杜子殷应了一声,跟在师兄身后走了出去,“师兄,师父今天怎么怪怪的呀?”
“最近太忙,没休息好吧。”方轩迴熟练地安抚道:“顾将军还活着,妳听到消息了吧。”
女孩跑到方轩迴身前,倒退着走,“听到了!子殷就知道顾将军那么厉害,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方轩迴笑笑,仗着身高优势,在杜子殷头上看起信函,“师妹,后日师兄要和支援部队去太原,听说顾将军也在那里。”
“师兄太奸诈了!”杜子殷大叫:“子殷也要去!”
少年口头上劝阻,心里得意得不行,“别闹,妳枪法都没练好,怎么去?”
女孩气鼓鼓地鼓起双颊,“师兄最坏了,子殷不要跟你说话!”
无奈地伸手去拉杜子殷的手,方轩迴好声好气地安抚,“师妹,别气了,师兄给妳说个关于顾将军的故事?保证妳绝对没听过。”
“哼!”杜子殷冷哼,目光却悄悄偷看着少年,“子殷才不听呢!”
方轩迴明白自家师妹就是死鸭子嘴硬,拉着人躲到军医营里,和江歆、巫虹两人打了声招呼,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顾将军可厉害了,变了好些戏法,骗过狼牙军,让狼牙军的人以为顾将军死不瞑目,回来找人陪葬了呢!”
杜子殷丝毫不领情,“这个子殷听过了!”
少年一笑,“接下来妳肯定没听过,听说顾将军消失的这段时间,被一位高人所救,那高人不光是治好顾将军身上的伤,还教了顾将军不少戏法,可厉害了!”
“真的?”杜子殷来了兴趣,“那高人都教顾将军什么戏法了?”
方轩迴将身子往前倾,挑眉问道:“师妹真想知道?”
杜子殷不轻不重地打了师兄一下,“快点说呀!”
满意地笑笑,方轩迴猛然张开双臂,哇啦一声凑到女孩面前,“吓到了吧,哈哈哈!”少年拍了拍女孩的头,径自说了下去,“顾将军学到的一个戏法就是折一枝树枝,往火堆挥过去,离顾将军他们的营地最近的狼牙军就会看到……”
女孩急不可耐地追问:“他们看到了什么?”
“狼牙军的头上突然有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压了下来,雷声轰隆隆地响,就像是有个怪物躲在乌云里,随时就会一掌拍下来。”少年煞有其事地说着:“接着顾将军的声音随着雷声炸在他们耳边,说什么安禄山和史思明此等乱臣贼子,只要一日不死,顾将军就一日阴魂不散,找人给他陪葬。”
杜子殷双眼睁得老大,满脸的兴奋掩都掩不住,“顾将军还说了什么?”
方轩迴笑笑,“还能说什么,那些狼牙军听到顾将军要找人陪葬,各个吓得屁滚尿流。”
女孩骄傲地挺胸,活脱像是那些丰功伟业就是自己做的一般,道:“子殷就说顾将军好厉害的!”
“你们在说顾将军的事?”一名伤员拄着拐杖,勉力走了过来,“我跟你们说个故事吧。对了,我叫杨匀,知节营的。”
方轩迴抱拳,“我是方轩迴,这是我师妹杜子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