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引得周遭几人连连点头附和,杜子殷看着在心里憋笑憋得辛苦,眉梢往上一挑,“你们都不问问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嗳,这还需要问?”冲杜子殷挤眉弄眼了一番,“还不是有了呗!几个月了?”
杜子殷解下背后的长枪,随手挽了个枪花,“你说呢?”
围在一旁的弟子们哗啦哗啦地一下就散了开来,朝杜子殷一连摆了好几个手势,“别别别,咱们有话好好说,动了胎气可不好,万一要是顾将军问起来,妳让咱们怎么交代?”
佯装不解地看向他们,杜子殷皱眉,“我可没说我怀了孩子啊,你们说的好消息难道不是几个月的操练下来,有进步了吗?”
南皇和周遭几个兄弟哑口无言地看着杜子殷,“不是,妳这不是……”
“道听途说可不是件好事。”杜子殷人畜无害地笑着,“我们来比试比试,你们意下如何?”
虽然眼下知道了杜子殷不是他们猜想的那般身怀六甲,可想到她身后有个顾郯撑腰,更别说还有个发起怒来连顾将军都不给几分颜面的方轩迴,哪个敢真的放开手脚来和她过招比试?
一枪往人后膝窝一扫,把人带得哐啷一声仰面躺在地面上,杜子殷皱眉,“你们用不着手下留情。”
“嗤,整个军营里哪个人不知道妳杜子殷后台硬着呢,有顾将军给妳撑着,谁还敢惹妳三分?”起身活动着摔疼的胳膊,弟子不屑地啐了一口,“今天的事,我们不跟妳计较,走!”
手里的长枪往身后一甩,杜子殷敛目拦在众人身前,“站住!你们说这话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烛天看着杜子殷,警告道:“我告诉妳,不要哥们几个给妳几分颜色,妳就目中无人开起染坊来了。”
冷声嗤笑,杜子殷看向泛着寒光的枪尖,“几分颜色?”连招呼都不打,径自往弟子们攻去,“你们大可以一起出手,输了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万一要是我赢了……你们最好别再让我听到什么闲言疯语!”
一听到这话,众弟子没了顾忌,放开手脚就和杜子殷过招,哪里还管会不会给人落下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的口实。
只见杜子殷仗着身形小巧灵活,穿梭在几个弟子的动作之间,一下用枪面打人屁股,一下用枪身向后脑勺打声招呼,一下又做了小动作引弟子出招打在同伙的身上,场面顿时乱成一团,特别猥琐。
从纠缠到一块的几个男人之间脱身而出,杜子殷连头发都没乱,汗也不曾出过一滴,抱着自己的长枪,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神里的不屑,哼道:“我还以为你们留了一手呢,原来也不过尔尔。”
“妳这臭娘们!”弟子骂骂咧咧地站好,几个大步上前揪住杜子殷的衣领,把人举了起来,怒极反笑,“脾气倒挺硬的啊?”
杜子殷挑眉一笑,“脾气硬怎么?”脚下往弟子的胯间一踹,稳当当落了地,“你们不是很好奇我和顾将军之间到底怎么一回事吗?我这就告诉你们,顾将军每次带我出营都是个别训练。”视线冷冷扫过周遭一圈不敢上前的弟子们,又道:“你们没那个本事,就别成天杜撰些废话。”
南皇冷哼,“狐假虎威。”
“你说什么?”杜子殷带笑看向南皇,微微耸肩,“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们在后面搞什么动作弄我,成天琢磨我和顾将军还有师兄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不去训练,早晚你们死在我前头。我呢,多少会念及一些旧情,给你们收尸的。”
“妳!”
“她什么她?”隐在一旁的顾郯走了出来,直直走到那弟子面前,“看来是平日给你们安排的事情太少了,才有别的精力去说三道四的,明日起加倍训练。”话才说完,不咸不淡地看了杜子殷一眼,朝众弟子道:“别说本将徇私偏爱,杜子殷!”
杜子殷连忙抱拳,“在!”
“本将教导妳,可是为了让妳恃强凌弱?”狼妖直直看着杜子殷,“可是为了让妳骄纵自满,欺辱同门?”
低下头,杜子殷乖乖认错,“……不是。”
顾郯满意地点了点头,“罚妳回去抄写三遍《六韬》,明日训练前交给我。”
“是!”杜子殷在顾郯面前乖得不行,心想这回该是真的惹顾将军生气了,低着头等着顾郯接下来的惩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看着在场面色不佳的几个人,顾郯原本抬脚就要走,又转了回来,“若是你们对本将的处置有问题,大可直说。”
几名弟子连忙低下头,“弟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