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尝到了出去帮人的甜头,昭蘅几乎每天都往外跑。
柳树村、李家沟、石头寨、赵家湾……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问。哪家有人生病了,哪家有人受伤了,哪家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她就去哪家。
她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也不是什么麻烦都能解决。懂的就帮,不懂的就老实说“我不会”,然后回去翻系统商城,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半个月下来,功德值涨到了1890,昭蘅决定再试一次。
之前在山谷里试过两次,都是在功德值五六百的时候。第一次玉简亮了一下就暗了,第二次亮的时间长了一点,但还是打不开。貔貅说至少需要一千点,现在够了,可以再试了。
这天下午,石头跟着玄诺去河边洗衣服了,院子里只有几个小弟子蹲在墙角晒太阳,没人注意她。
昭蘅回到木屋里,关上门,盘腿坐在稻草堆上,从怀里把那枚玉简掏出来。
貔貅从门缝里挤进来,跳上她的膝盖,蹲下来,仰头看着那枚玉简。
“准备好了?”它问。
“准备好了。”昭蘅说。
“方法还记得吗?”
“记得。把功德之力灌注到玉简里,不要停,一直到它打开。”
貔貅点了点头,“开始吧。”
昭蘅深吸一口气,把玉简握在双手掌心之间,闭上眼睛。
她先运转功法,把丹田里储存的功德之力调动起来。功德之力在体内慢慢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往上走。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出,缓缓注入玉简。
玉简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一闪就灭的亮,莹白色的光从玉简内部透出来,照在她的手背上,照在她的脸上,把整个木屋都染成了一片柔和的白色。
貔貅蹲在她膝盖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玉简。
功德之力继续灌注。
玉简越来越亮,光从莹白变成了暖黄,从暖黄变成了淡金。玉简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开始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昭蘅感觉功德之力在快速消耗。
玉简突然一震。
一股力量从玉简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冲进身体。那力量很温和,不像是攻击,更像是一种试探,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功德之力还在往外流,但流速慢下来了。
玉简里的光开始变化,凝聚成一个个光点,在玉简表面排列成某种图案。那些图案很复杂,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咒,昭蘅看不明白。
貔貅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看那些图案。
“继续。”它说,“别停。”
昭蘅咬牙,继续灌注功德之力。
功德值掉到了五百。玉简突然从她手里浮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那些光点越来越亮,从玉简表面投射到空气中,在空中展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很薄,上面的图案在缓缓流动。昭蘅盯着那些图案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不是图案,是字。
不是修仙界的通用文字,也不是她那个世界的汉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笔画繁复的文字。
貔貅从她膝盖上站起来,前爪搭在她手腕上,伸长脖子去看那些字。
“认识吗?”昭蘅问。
“认识。”貔貅说,“这是上古神文。”
“写的什么?”
貔貅没回答,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它看得很慢,每看一个字都要停一下,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消化。
昭蘅不敢催,安静地等着。
光幕上面的字不多,大概三四十个,排成三行。
貔貅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然后缩回她膝盖上,重新蹲下来。
“写的什么?”昭蘅又问了一遍。
貔貅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行写的是: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昭蘅愣了一下。这句话她听过,但在这个世界,从一枚上古玉简里,用天道的神文写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第二行呢?”
“第二行写的是:众生业障,聚于一人,天罚降世,业消障除。”
“所以谢无咎是那个人,对吗?”
貔貅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第三行写的是:欲改其命,必承其重。以功德为钥,可开此简。三千功德,见第一重天。”
昭蘅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三千功德,见第一重天。意思是三千功德值才能打开玉简的第一层?可我已经打开了啊,这不就是第一层吗?”
貔貅摇头,“这不是第一层,这是前言。真正的第一层,需要三千功德值才能打开。”
昭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简。
“三千功德值……”她喃喃道,“我现在才一千八,差得远。”
“差得远。”貔貅说,“但至少你知道方向了。攒功德值,打开玉简,见第一重天。”
“第一重天是什么?”
“……”貔貅说,“不知道。”
昭蘅没再问了,她把玉简重新塞进怀里。
貔貅从她膝盖上跳下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一千八功德值,你攒了三个月,三千功德值,还要小半年,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