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聊天的这阵功夫,原本直播间还稀稀拉拉的几条弹幕,刚刚突然多了不少。
[黑白双煞设下连环计,貂宝不幸中计落网]
[砂糖和苏打这么有默契?完全不用交流就直接配合上了]
[我刚才都吓得尖叫了,结果看苏打冲出去那一下直接看傻]
[nice catch!]
[等等,这个词用在这儿真的没问题吗?不要在这里玩双关啊!]
弹幕怎么吵吵嚷嚷,硝子此时都关心不上了,她和又惊又喜的小野寺澪简单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专门负责她的摄影人员继续往前走。
砂糖悠哉游哉地从树上一跃而下,轻盈地像团云彩。摄影小哥连忙冲上去抓了几张特写角度,然后又转向了前方的道路。
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砂糖自然地路过蹲坐在原地的苏打,然后不着痕迹地和对方碰了一下毛茸茸的爪子。
和安抚着雪貂情绪的小野寺澪道别后,硝子带着砂糖和苏打在松林间又穿行片刻,松针踩在脚下沙沙作响,风掠过树梢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没走多久,视线豁然开朗,节目组布置的第一道任务关卡赫然出现在松林边缘。
一块印着节目组logo的任务指示牌立在路边,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位扮演NPC的工作人员,正捂着脸卖力“抽泣”。
硝子心下了然,走上前语气自然地搭话:“你怎么了?”
“我把家门的钥匙弄丢了,这下回不了家了,可怎么办才好啊呜呜呜……”
大概是节目组为了场面效果的戏剧性,在NPC的挑选方面特意突出一些反差。那工作人员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却在头顶贴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小女孩”标签,假哭时五官挤作一团,表情滑稽而扭曲,看得硝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就连刚刚一直兴致勃勃地往前冲锋的砂糖和苏打,都在此时默契地扭过了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节目组你赔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好痛!]
[导演这什么阴间恶趣味……]
[可怜一下硝子吧,你们只是隔着镜头看都辣眼睛,硝子可是要正面交流啊!]
[即使这样也能面不改色,心理素质太强了硝子姐姐……]
身后的摄像小哥盯着弹幕,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
硝子轻咳一声,强行维持淡定:“那我们帮你找找吧。钥匙是什么样子的?”
“是金色的,有巴掌那么大,上面还有粉红色的爱心宝石,”“小女孩”一边掐着嗓子,一边故作羞涩地朝旁边扭了扭身子,“就在那里弄丢的。”
“这个节目组,”钉崎盯着屏幕上那个头顶“小女孩”标签的中年大汉,手里的薯片直接碎成渣渣,“是不是有病啊!”
虎杖已经笑倒在椅子上,手里的薯片袋掉在地上,碎屑撒了一地:“他的表情——你看到他扭捏的那一下了吗?哈哈哈哈哈——”
伏黑默默地把脚从薯片碎屑旁边挪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
唉,希望小林前辈不要把他们赶出去。
“家入前辈真淡定,这种场面都能面不改色,”钉崎还在说,“换我,我早就转身走了。”
伏黑看了屏幕一眼,接话道:“不,她正在搓胳膊。”
“……还真是。” 钉崎凑近屏幕。
虎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伏黑的观察力,恐怖如斯。”
伏黑惠一阵沉默。
屏幕中,家入硝子不再多言,赶紧带着两只,朝着工作人员指向的丢失区域快步走去。
那是一片铺满厚厚落叶的空地,按照节目组原本的流程设计,本该是让宠物闻一闻工作人员递来的气味绳,再循着痕迹慢慢搜寻。
但很显然,砂糖和苏打都对这套流程毫无兴趣。
它俩走到落叶堆前,突然对视一眼,毫无征兆地开始相互打闹,你跳过来我扑过去,在原地打得不亦乐乎。
硝子略显嫌弃地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只在漫天飞舞的落叶里打得不可开交。
一顿“王八拳”下来,硬生生凭着动作时带起的劲风把周围的落叶一扫而空。
下一秒,角落里那枚闪着金属光泽的大钥匙,明晃晃地露出一角。
[……这也行?]
[无敌了这个解题思路]
[别人靠嗅觉,它们靠风力发电是吧]
硝子走上前,捡起那把镶着塑料爱心的夸张钥匙,摄影小哥还特意给钥匙上的“爱心宝石”给了个特写,惹得弹幕又是一阵吐槽连连。
硝子这才将钥匙递回给那位 “小女孩”。工作人员立刻破功,笑得憋红了脸,递过来一张任务积分卡:“恭喜您完成任务,获得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