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钟,陆南意便出来了,“昭昭,叫你久等了,我们现在便出发吧?”
顾昭愿拉着她上了马车,撩起她的袖子左右查看,见没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那之后她可还有为难你?”
陆南意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点狡黠,“有人给我撑腰,哪里还会被人为难?”
顾昭愿拍拍她的手,才发现她腰间挂着的玉佩有些眼熟,顿了顿开口道:“这个有人,不是说我吧?”
陆南意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不自觉红了耳廓,“太子殿下他...细心周到。”
顾昭愿啧啧两声,惹得陆南意连忙坐到她身边,“昭昭莫要取笑我。”
两人说说笑笑便到了铺子门前,顾昭愿一下车便看到牌匾上是大大的三个字——宁安阁。
“昭昭姐,可以请你帮我给铺子取名吗?”
“就叫宁安阁,怎么样?”
顾昭愿摇摇头轻笑一声,没想到向宁还真用了她取的名字。
她拉着陆南意走进宁安阁,屋内陈设崭新,摆了许多头面,样式新颖,用料不菲。
【蒋念初倒是下了血本。】正想着,向宁便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月余未见,向宁似乎还长了些肉,顾昭愿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露出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二位小姐,看看头面吗?”
陆南意轻应一声,“我们随便看看。”
向宁眉眼轻轻弯起,顾昭愿好像从中看出了点调皮,转瞬即逝。
向宁拿起一对耳环,道:“这耳环是我新做的样式,客人要不要试试?”
顾昭愿接过细细打量了一番,才道:“老板的手艺这般好,怎么之前从未在望京见过?”
“客人谬赞,我也是刚到望京不久。”
顾昭愿将自己的耳环取下,戴了两下却未能戴上,正打算回头找陆南意,一双手便接过了耳环。
她抬头看去,沈汀鹤正握着那只耳环,脸上有些纠结,道:“劳烦老板取个铜镜来。”
向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瞧我,今日第一天开张,倒是忘了这回事。”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帘子后,顾昭愿靠在柜台上看着沈汀鹤手里的耳环,伸出手,“怎得这个表情?”
沈汀鹤将耳环搁在她手心里,弯腰靠近她的脸,道:“险些下意识帮你戴上了。”
顾昭愿只觉得手心的耳环似乎瞬间便有了温度,让她有些心跳加速,“那怎么......”
沈汀鹤直起身,指了指身后,“哥哥看到又要唠叨我避嫌,更何况这是在外面。”
“客人久等了。”
向宁一嗓子将顾昭愿拉回了神,她看着顾昭愿微微泛红的耳尖,走到她身边,就着帮她戴耳环的姿势,在她耳边道:“客人,很适合你呢!”
顾昭愿仰起头轻声道谢,就听见向宁压低声音,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不止是耳环哦!”
陆南意看着站在眼前的沈清樾,还有些缓不过神,直到对方拿起一支掩鬓在她发间轻轻比划了两下,她才开口道:“殿下...沈公子怎么在这里?”
沈清樾又拿起另一支步摇,慢悠悠回道:“陪小四来的,没想到看见你和昭愿。”
他拿着两支发簪,将陆南意推到柜台前,笑嘻嘻说道:“试试,看着蛮适合你的。”
陆南意摇着头就要站起身,“不,不必了,我并不缺发簪的。”
沈清樾却执意将她按在椅子上,“首饰这种东西,哪里嫌多?”他转头去看顾昭愿,“是吧昭昭?”
顾昭愿闻言将铜镜推到两人面前,“是啊南意,难得清樾哥都帮你挑了,你就试试嘛。”
沈清樾看着陆南意的动作,嘴上却没停,“什么叫‘难得’?我这不是第一次遇见你们俩在铺子里?”
顾昭愿连连点头,“那今日的首饰......”
沈清樾大手一挥,“随便挑,我来结账。”
话音刚落,沈汀鹤便轻咳两声,放低声量道:“哥哥不用避嫌了?”
沈清樾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轻轻揽上了陆南意的肩头,“我是名正言顺的,自然无需避嫌。”
“小四若是忮忌的话,可要努力了。”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很苦恼的样子,“任重道远啊!”
陆南意尽力忽略那只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眼去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樾俯身靠近她,耳语道:“这几日圣旨就会送到荣国公府上了。”
挑完首饰,顾昭愿便提出到漱玉轩用午膳,沈清樾摆摆手,“今日还有事,便不陪你们逛了。”说着,他将沈汀鹤拉到自己身边,“小四我也带走了,你们姐妹慢慢逛。”
“那我便将,侍卫留给你。”
顾昭愿一愣,她想说自己有十四跟着,不会出什么事,可对上沈汀鹤的眼神便读懂了几分,于是点点头。
兄弟俩走了,顾昭愿和陆南意似乎也没了去漱玉轩用膳的心思,顾昭愿干脆道:“南意,我送你回荣国公府,我们再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