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姑娘凑在入口处，此时皮朵已经换好队服，心跟着现场比赛的口哨声揪了起来。

她脑子里叫嚣着许多声音，甚至闪现程子昂的脸庞，她不忍，内疚，也有一些愤然——为他不肯加她为好友，她摇了摇头保持清醒，不管了，不论如何，她要借这场球赛，彻底挫败刘斐。

排球老师在一旁给她们加油打气：“等她们比完，就是你们和八班PK，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保持好心态，在球场上不要过度逞能，受伤得不偿失，记住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这是皮朵第一次以队员身份近距离观赏比赛，既能感受到十一班队长作为主攻手的快、稳，又能从灵活的队姿中感受到二班女生的灵活。

十一班队长能力突显，人均爆发力不足，二班无出挑选手，团队协作极好，对局之下，出现两次平局，最终裁判宣布最后一局定输赢。

赛场气氛喧嚣沸腾，女孩们起跳、冲刺、飞奔，排球在无数双手间辗转又回弹，伴随着呐喊声，叫嚣声，最终十一班险中夺胜，直接晋级。

口哨声响起，中场休息。

十分钟后，新的PK队伍陆续入场。

程子昂看到两个队伍分散至球场两端，蓝颜色队服的身后呐喊着‘八班加油’，红色队服女孩们身后立着‘三班最棒’的牌子，他近乎一眼认出皮朵——

穿着红色渐变队服的短发女生，2号，正低着头活动脚踝，脚下轻盈，快速原地小步弹跳着，另外三个女生上前，后方留了两个女生，有一个看着眼熟，也剪了短头发，好像是管嘉禾。

随着蓝色队服球员发球，比赛正式开始。

蓝队起手球稳健，与红队交手后进入热攻模式，排球在网栏上方弹跳。

红队球员分散，首次拦球失败后，排球直弹斜后方，球员俯身挡球，迅速切变传球方向，直飞中央，中途有人抬手掂球，再高跳拍——蓝队挡！球被拍回，短发女生飞扑在球网下方，以蹲坐姿势迅速挽救，球立刻被高抬，其队友以迅雷掩耳之势，强攻直上，‘啪’一声砸响，排球飞出蓝队界限。

全场跟着沸腾，尖叫声不绝入耳。

蓝队球员交头接耳片刻，迅速调整队形，以5号短发女生为主攻手，其余人开始打辅助。

赛场上，皮朵躬身守在球网附近，两鬓热汗直流，跟队长说：“她们换战术了，要让刘斐做主力。”

主攻手段雪回头：“11班就是这么赢的，大家务必配合好！”

队长偏头看向身后，“管嘉禾，跟陈筱雨换位置！”

“管嘉禾怎么能打主攻？！”段雪简直要急死了。

“听我的！”队长接着说：“她更灵活，容易牵制住刘斐。”

皮朵忽然笑了，管嘉禾确实能牵制住刘斐。

管嘉禾换到前面来，跟皮朵对视片刻，二人无声地点了点头。

“先摸个底。”队长小跑一圈，选了一个相对容易回击的位置，等待发球。

锐利的口哨声响起，排球重新入局被抢。

这轮发球急促，位置极为刁钻，二传手陈筱雨立刻跪地抬起手臂，纠正球势，皮朵趁势跳起，一拍而上，排球呈抛物线至飞对方。

刘斐留守中后方，迅速勾脚挽球，再一片尖叫中利落反击，网栏附近如鲤鱼急蹿，交手迅速高效。

段雪垫球，管嘉禾协助运球。

“皮朵，上！”队长朝她喊。

皮朵以短跑姿势一跃而上，整个人弹跳开来，手臂呈打开姿势，腿部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再用力一挥，排球急转直下，猝不及防攻向蓝队空白占位。

尖叫声沸腾，红队成功追分，六个姑娘们围在一起呐喊。

“漂亮！太飒了！”观众席上，李琪琪拿着气球锤子疯狂尖叫。

程子昂看着皮朵起跳那一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在球场上大杀四方，他在担心她摔下来，结果皮朵起手和落地同样干脆，整个人跟燃烧了一样，让他震颤万分。

远处的皮朵侧脸绯红，脖颈纤细，正在和对手握手加油打球。

程子昂眉头微皱，管嘉禾还留在副攻手的位置，但看起来并没有起到副攻手的作用。

赛场上，队长重新低声喊话：“刘斐实力很强，擅长攻球，大家小心。”

“巧攻为上！听见没有？”队长问。

女孩们齐声喊：“听见了！”

皮朵跟段雪换了位置，离管嘉禾稍微近了点。

新赛局穷追不舍，皮朵和队友们竭尽全力也只是拦住刁球，刘斐冷眼扫过，桀骜短发冒着晶莹汗珠，脸庞同样专注，起跳、回击、传球，毫不含糊。

两个队你追我赶，球势跌宕起伏，每当刘斐急促拍球碾压而来，管嘉禾以灵活姿势匍匐挽救，排球又被重新抬起，整个人以跪姿滑出数米。

刘斐眼底划过一丝不忍，下手力道瞬间轻了点，眼神却紧盯皮朵，还朝她竖中指。

“还骂人！”段雪吐槽。

高抛球飞过来，皮朵往后退，排球巧妙地被管嘉禾拦截，再垫球往上，皮朵以爆发力极强的姿势跳起，却举重若轻往下轻轻一拍。

整个蓝队都在拦截高球，排球已微妙的角度砸向蓝队近网区域，彻底误判。

刘斐顿时太阳穴紧绷，发泄似的砸开排球，先是瞪向皮朵，目光最终定在管嘉禾身上，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管嘉禾吃了一样。

胜负一锤定音！现场响起口哨声，掌声响彻馆场。

裁判区在整理得分，皮朵热得汗流浃背，脸颊通红，小腿肌肉因剧烈运动后轻微抽搐，她跟管嘉禾擦身而过，声音很轻：“人已经约好了，比赛结束，你直接去器材室。”

管嘉禾右手小拇指颤了颤，并未侧过脸，只回了句：“多谢。”